第45章(第2/2页)

“太子多疑,这会儿的精力八成集中在排除朝中重臣的嫌疑上。陶谦是何人?三皇子麾下的掌舵人,太子怎会不集中精力借此除掉此人!”

“那等他有精力了呢?”

“诶呀,说你笨,你还不服!”画师一板栗砸在青年的脑袋上,“我都说了,咱们制造了刺客兵分两路的假象,主要的攻击力集中在驿馆这边,另一路的杀伤力减损许多!少主武艺超群,即便死里逃生,也是重伤在身,可打消太子等人的疑虑。”

燕翼揉揉脑袋,“不想了,不想了,你们是智囊,我照做就是。”

画师留下自己的大作,爬下梯子,游走在深深巷陌中,直抵一户书香人家。

宅门内传出悲痛欲绝的呜咽。

“唉!”画师留下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悬在门环上,垂着肩离开。

这是少主的一点儿心意,少主还有一个心愿,以太子之手,除掉陶谦,为这些冤魂报仇。

“谢画师。”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画师闻声转头,见水蓝衣裙的魏萤由婢女陪伴着走来。

魏萤对这个画功一绝的男子心怀感激,却仅知其姓不知其名,也不好刨根问底地追问,便以“谢画师”相称。

“你走路的样子,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男子笑问:“敢问哪位故人?”

“谢掌柜,一位珠宝商。”

男子在怔然中挺直腰杆,恢复笔挺高峻之姿,伪装得久了,无意中又错把自己当作奸商了。

这小妮子识人的本领倒是毒辣,幸好单纯。

不过,自己何时成了她的故人?

“那是个奸商,娘子还是能避则避。”

“他没有坑过我。”

魏萤提到谢掌柜,眉开眼笑,这份交情虽有些牵强,但她接触的外人少之又少,泛泛之交中,谢掌柜算是与她接触最多的人了。

画师谢锦成有点无奈,又有点欣慰,谁说影子不会被人记住?

他笑着颔首告辞,背着手走进熏风,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一连几日,包括魏萤在内的魏家老小都不约而同前往唐家探望,唐展下葬当日,魏钦由江吟月搀扶着到场。

小夫妻在唐展的墓前站了很久,久到金乌西坠。

回到宅子的魏钦又在反复发热中熬过一晚,伤口感染。

“处理得不够及时所致。”

暂住魏家的郎中为魏钦冲洗清创,再以草药压迫止血。

“切莫再擅自外出!”

老郎中有些怄火,有着魏仲春和顾氏看不懂的愠怒,是在疼惜伤患,医者仁心?

听语气,怎么感觉两人是旧识?

他们的儿子与这位郎中不相识啊。

江吟月端着药膳回房时,东厢只剩下魏钦一人。

见魏钦作势起身,她急忙跑到榻边,“做什么?躺着!”

“伤口流血了。”

江吟月顺着魏钦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弦一紧再紧。

鲜血浸染衣摆,蔓延至中裤。

敏感之处。

“等我一下。”江吟月放下药膳,连哄带扶,将老郎中再次请回榻前。

老郎中干脆利索地处理过伤口,没去管旁的事。

有妻子在呢,用得着他这个老帮菜出手嘛?

棘手的事又落回江吟月的手中,她快步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崭新的中衣,抱拳咳了声,“我扶你躺下。”

“我自己来。”

江吟月不依,上前一步,弯腰去解魏钦的衣带。

手是抖的,心是跳的,脸是红的。

替男子脱去中衣,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精壮的胸膛,江小娘子目光飘忽道:“抬手。”

魏钦照做,任由面前的女子折腾着。

鹅梨香冲淡了血的味道,萦绕在两人之间。

更衣这样的小事合该是手拿把攥的,可心越慌乱,手越抖,江吟月不得不一再向前,站到了魏钦微敞的膝间,弯腰系上一个蝴蝶结。

“好了。”

她笑着抬头,正对上魏钦低垂的视线。

“看什么?”

“小姐出汗了。”

江吟月低头抚了抚自己的坦领领口,又直起腰,扶着魏钦平躺在榻上。

照顾伤患,事急从权,没什么好赧然的。

她在心中碎碎念,捏住魏钦腰间两端,向下褪去,可褪了半晌,也只堪堪卡在男子的胯骨上。

“熄灯吧。”

“好,好。”鼻尖溢出汗珠的江吟月侧身吹灭烛台,摸黑褪下沾血的裤子,又摸黑去握魏钦的脚踝。

换条中裤比上次偷偷喂药都要费心力。

更换过后,小娘子倒在榻尾,用尽全部力气。

还要喂药膳……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爬起来,任劳任怨地点燃烛台,一勺一勺喂魏钦吃下整盅大补的汤饭。

三更时分,她在烛台燃尽的小室内悄然点燃一盏小纱灯,挂在屏风中,鬼鬼祟祟地爬进浴桶,洗去一身的热汗。

水花声四溅,凉意徐徐。

总算舒坦了。

花鸟缎面屏风上,多出一道美人壁影,轮廓清晰,线条柔桡,落入魏钦的眼。

他本无意窥视,流眄间不自觉地定格住视线。

小纱灯的映照,平添缥缈风致。

影影绰绰,灵动妩媚。

破水声伴着浓郁香气敲打在魏钦的感官上。

“咚咚咚。”

杜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少夫人,奴婢来送汤药。”

江吟月快速系好裙带,趿拉着鞋子跑到门口,夜风灌入,吹在她贴肤的潮湿衣衫上。

“给我吧。”

“大夫交代,趁热喝。”

江吟月点点头,披散着一头湿发走到榻边,小声唤着假寐的魏钦。

又昏睡了?

她一手端碗,一手捋过湿漉漉的长发搭在左肩,含住一口汤药,凑近魏钦的唇。

轻轻地印在他的唇瓣上,以舌尖去顶开他的牙关。

“唔?唔!”

“昏睡”的男子有了意识,扣紧江吟月的后颈,吸吮起她口中的汤药。

咕嘟咕嘟,咽入喉咙。

凸起的喉结大幅度地起伏着。

后颈被钳制的江吟月试图起身,反倒趴到了魏钦的胸膛上。

苦涩的汤汁在两人的唇间蔓延,慢慢消失殆尽,他们尝到了彼此唇上的温软和滑腻。

魏钦扣紧江吟月的颈,以虎口桎梏,吸吮着她的清甜。

女子的唇太过娇嫩,吮了几下就微微泛肿。

水嘭嘭的,更加软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