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2页)
从一开始,谢洵打算扶持的皇子就是懿德皇后的子嗣,不曾更改初衷。
没一会儿,魏钦独自走进闺阁,自江吟月的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两人的身影映在半垂的帷幔上。
“再等等。”
等天子彻底畏惧太子,畏惧到恨不得罢黜太子之位。
江吟月扯了扯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没好气道:“你等你的,关我何事?”
魏钦用一条手臂桎梏她,摊开另一只手掌,掌心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美玉。
游鳞玉佩。
即便知晓魏钦的身份,江吟月还是极为震惊,轻轻碰了碰玉佩的纹路。
高门贵胄无人不知,懿德皇后在天子册立次子为储君的当晚,为儿子亲手雕刻游鳞玉佩。
游鳞为龙。
对天子的决定带有挑衅。
天子颇有微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每次看到长子配戴这枚玉佩,都免不了冷嘲热讽。
夹杂对发妻的不满。
后来,游鳞玉佩随着大皇子一同“粉碎”在前往行宫的马车内。
这枚玉佩,可证明魏钦皇长子的身份。
“帮我保存。”
江吟月垂下手,“我大大咧咧的,若是丢失或损坏,大皇子就难以寻回身份了。”
“我信小姐。”
“我都不信自己。”
“小姐自谦了。”
魏钦将她扳转面向自己,双手捧起她的脸,仔细打量,“小姐远比自己想得聪慧能干。”
谁不喜欢听夸赞啊,江吟月翘起无形的狐狸尾巴,愉悦显而易见。
魏钦为江吟月戴上游鳞玉佩。
江吟月将玉佩掩在衣襟中,冰凉的羊脂玉紧贴肌肤。
魏钦抿抿唇,“我能留下吗?”
“不能。”
“天色已晚。”
江吟月坐在床边,搭起一条腿,指了指他的身后,“你背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摇晃呢。”
一狐更比一狐狡,才不要受他迷惑,软了心肠。
“我打地铺。”魏钦走向柜子,取出一床被褥,“小姐一辈子不消气,我打一辈子地铺。”
这可不是魏钦这样的性子会讲出的无赖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吟月发觉自己没有前阵子的别扭了,郁气畅通不少,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是个以德报怨的呢?
勉强收留他吧。
被收留的侍郎大人端来银盆放在脚踏上,卷袖为闺阁的女主人浴足。
小巧的足,还不及他的手掌长。
江吟月心安理得接受这份伺候,还将被擦干的一只小脚搭在魏钦的肩头。
见他没有拒绝,恶从胆边生,她绷直脚背,以脚趾夹住他的鼻尖,又在他的脸颊上戳来戳去。
另一只脚蹬在魏钦跪地的腿上。
魏钦这一刻是逆来顺受的,却在下一刻抓起江吟月戳来戳去的脚丫,肆意揉捏。
江吟月觉得痒,缩起腿向后退,倔强上头,紧紧咬住下唇,抑制住笑。
可须臾过后,屋里传出女子咯咯的笑声,掺着不情不愿的讨饶。
守在门外的虹玫几人大眼瞪小眼。
小姐和姑爷这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