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3页)

可大长公主是横了心了,咬着槽牙道:“儿子都没了,我还怕什么?朝廷要管,可以,让官家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否则想让我放了他们,绝无可能!”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哀嚎,大长公主站起身喝令家仆,“把他们的嘴给我堵起来!要是再敢发声,就给他们上嚼子,钉死在旗杆上。”

吓得老太太连连摆手,“殿下三思!千万三思啊!别因一时气愤,当真闹出人命来。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自如着想,小孩儿长起来快,过两年就及笄了,到时候还指着祖母给她觅一个好婆家呢。”

大长公主不为所动,“儿孙自有儿孙福,杀了人我去偿命,自如的婚事,自有她母亲做主。”

这件事闹得太僵了,几乎没有了回头的可能。老太太和两个儿子在茂国公府游说了半天,终究无法撼动大长公主的决定,只好暂且回去,等明天再想办法。

路过前院的时候,谈原洲父子眼巴巴看着他们。见他们要走,嘴里呜呜咽咽,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老太太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转身迈出了茂国公府的大门。回去的路上气得直捶车围子,“我说过多少遍,提防祸从口出,没人肯听我的。这下子受了教训,要死在这张破嘴上了。”

人的心术品格,确确实实长在骨子里,当年老茂国公把人塞进徐国公府后,三兄弟就养在一起,受同一位老师教诲。及到长大,各有各的性情,同样的一件事,三个人有三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态度。三房不知是来得太晚,还是受教化太晚,私心过重,就是他根深蒂固的毛病。

现在怎么办呢,大长公主谁的面子也不让,夜里虽凉,太阳一出来还是能晒得人脱皮。明天要是再绑上一天,等不到晌午,就该脱水渴死了。

母子三人垂头丧气,回到家后,见众人都候在葵园等消息,老太太摆摆手,“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去吧。”

杨氏欲哭无泪,“祖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谈瀛洲忖了忖道:“实在不成,明天呈报官家吧。大长公主这脾气,恐怕只有官家能劝说了。”

这是无奈之举,第二天官家视朝,朝堂上不便把家务事拿出来说。原本指着御史捅到官家面前去的,结果御史这回消息不灵通,由头至尾都没有提及。

谈荆州兄弟只得在散朝之后,赶往官家歇脚的小殿,抱着笏板恳请殿头传话。

事有凑巧,太子恰好领着詹事来向官家回话,于是大家一同进了小殿。

官家正站在鸟笼前,逗他养了许久的画眉鸟。见谈家兄弟俩都来了,放下手里的鹅毛,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是为五郎的事么?”

糟心的母亲和儿子,让官家也倍感心力交瘁。

谈瀛洲沉默了下,说不是,执起笏板长揖下去,“中卫大夫谈原州父子,被平原大长公主绑起来立旗杆了。臣母和臣等想尽办法无计可施,只好来求见陛下,请陛下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