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3页)

自君道:“我这两天正学纺织,这料子经纬太细密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仿出来。”

自然兴致勃勃说:“仿出来了,卖给瓦市上的绸缎庄,肯定能赚好多钱。”

说起钱,大家都有宏大的愿景。这与是不是出身清流人家没关系,清流人家也要吃饭,也可以财迷。

姐妹几个聚在一起说笑,忽然见外面有穿着公服的人进了苍山堂,想必是来向太子回禀公务的。大家忙捂住嘴,不能让赠礼的人发现她们正研究人家送来的东西。待见苍山堂那头没有其他动静,才蹑着手脚从厅堂退出来,各自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自然回到小袛院,无所事事下,去查看了云翁和放翁进食的情况,然后回内寝陪着狸将玩了会儿,才洗漱准备上床。

夜静悄悄地,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知了的叫声和蛙鸣都消失了。昨天下过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光脚趿着软鞋,寒意慢慢爬上了小腿肚。

自然换上寝衣,倚在床头看书,页面上的字一行又一行,她看了半天,连一页都没看完,发现死活看不进去。

心思有点乱,干脆合书躺下,本想赶紧入睡的,可精神好像愈发高涨了,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回荡的全是先前他在祖母跟前说的话。

危险的政客,就像一泓看不见的暗泉,慢慢渗透进沙地里,浸润每一粒沙子。他提起与她母亲的渊源,言笑晏晏间,不动声色地和谈家拉拢关系,仿佛为谈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出有因。

这样倒也好,攀交情可以,只要不牵扯她就行。

正胡思乱想,耳边听见一声闷响,她偏过头睁开眼,看见狸将跳上脚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她。这动静可不是随意换来的,这小家伙一天五顿,生把自己喂得溜圆。昨天拿戥子来称,秤砣拉到星外也挑不起它,换了一杆大秤,发现它已经快四斤重了。

垂下手,自然摸了摸它的脑袋,“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狸将在她掌心卖力地蹭,蹭完跳上床来,自然便在身侧留下一片空地,容它趴伏着。

外间传来脚步声,香炉揭开又合上,不一会儿箔珠进来关窗,回身见自然还醒着,便道:“看天色又要下雨,夜里把窗关上吧,万一进了冷风,要着凉的。”

自然“嗯”了声,“葵园的晚宴结束了吗?爹娘回涉园没有?”

箔珠道:“想是早就散了。先前龚嬷嬷上外面抬水,看见对面默斋的灯又亮了。据说太子殿下不胜酒力,席间才喝了两杯,就撑着脑袋说头疼。人还怪有礼的呢,直说失态了、叨扰了,就给送到默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