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陆安然演是演嗨了, 可冷静下来后,发现这番话并不比承认自己怂得p图要好到哪里去。
不过他看着程欺震惊得灵魂出窍的呆傻模样,还是有点爽的。
就是要给这个恐同直男一点小小的震撼, 看他还敢不敢老拿他是gay说事,搞得他潜移默化以为这是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差点都要接受了……
这话过后, 程欺估计要躲他好一阵。
毕竟,上次只是在朋友圈发了个腹肌照片,这人就吓得退避三舍。
果不其然, 程欺当即就借口有事要走,出门的时候身体僵硬得跟木头似的,还同手同脚!
陆安然目送程欺出门,疑惑地眨了眨眼,他不是早就跟程欺摊牌了?
怎么怕成这样?
后来,从山上回去, 程欺甚至直接把赵时博栓在了副驾, 让他和易方坐后座。
陆安然倒是无所谓, 易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扒着前座的靠背, 狐疑道:“程欺,你怎么把赵时博叫前边去了?觉得最近冷落了他, 心血来潮宠幸一下?”
程欺拉赵时博的动作实在太刻意, 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程欺将车子启动,心不在焉地开口:“其实也冷落了你, 要不你来跟他换?”
只要不是陆安然, 谁都好说。
他现在乱的很。
易方当即拒绝, “我才不!”
他笑嘻嘻地往陆安然那边靠, “我要跟安然爸爸一起!”
程欺通过后视镜能看到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肩膀,跟在厨房跟他独处时不一样,陆安然没有拒绝,甚至在他离开厨房没多久,高高兴兴跟下来的易方拍了好多照片。
怎么?易方也是兔子窝边的草?
程欺磨了磨后槽牙,心底酸得冒泡,可能是视线里的情绪太明显,被陆安然察觉,对方抬头超前看。
程欺飞速别过头,没敢跟他对视。
算了,大不了下次在后座中间装个防护栏,免得易方不老实到处乱蹭。
将三人送到宿舍,程欺驱车离开,晚上甚至没回宿舍。
四人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都挺不习惯的,在程欺夜不归宿的第三天,易方在群里滴滴他。
【易方:@程欺,你小子去哪风流快活了?三天不着家?】
易方发完给赵时博使了个眼色,“快问问,是不是出啥事了?”
最近都没课,程欺也不去篮球社,跟消失似的。
可明明才开开心心地过完生日,怎么一下就躲起来不见人?难道是在隔壁会场跟爸妈闹矛盾了?
易方百思不得其解,想安慰人都找不到门路,愁死了。
【赵时博:兄弟,出啥事了?跟我们说说,我们绝对为你两肋插刀。】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易方求助地看向陆安然,“安然,你也帮忙劝劝呗。”
面对易方恳求且担忧的目光,陆安然嗯了一声。
别看他表面淡定,实则心底非常愧疚。
程欺离家出走——
是被他这个[饥不择食]的gay吓到了。
要是在程欺刚回来住那会,这效果陆安然能直接在楼底下放鞭炮庆祝,可现在,他只有心虚和内疚。
程欺的心理也太脆弱了,之前不是还跟他有说有笑,不像是多恐同的样子啊?
不管原因如何,把人哄回来的责任都落在了他头上。
陆安然思考片刻,目光转向正在窝里睡觉的小鼠。
【Ran:@恐同直男,程欺,不好了。】
【恐同直男:?】
陆安然没想到他回这么快,手忙脚乱地拍了一张小鼠的照片发给程欺。
【Ran:小鼠突发重病,昏迷了,你回来看看!】
【恐同直男:……】
【恐同直男:陆安然,你发的是动图。】
【Ran:?】
陆安然这才注意到右下角的动图标志,点开一眼,发现小鼠睡得迷糊,还用手扒拉了一下鼻子。
他沉默了会。
【Ran:真不回?】
【恐同直男:想我了?】
陆安然不想说话了。
这人真恐同?
易方见两人在群里一来二去,表示非常不理解。
这是寝室群,四个人!当他跟赵时博不存在呢?
他刚想说什么,赵时博捂唇咳了咳,打断他:“别管。”
赵时博看出来了,程欺的反常就是因为陆安然,看语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他俩操心。
【Ran:你还没试过我送你的键盘吧?趁早看看有没有问题,还能七天无理由退货。】
程欺没想到陆安然能说出这种话,几乎能想到对方憋着气,却又隐忍不发,绷着脸低头打字的模样。
【程欺:知道了,周五晚上回。】
发完消息,刚将手机放到桌上,旁边的人啧了一声。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怎么忽然偷笑起来了?”
程欺立马抿嘴,“有吗?”
“我有必要骗你?”吴云瞥他一眼,“你小子这几天天天鸽训练不说,还把我拉来酒吧喝酒,怎么?贿赂我?”
作为篮球社的社长,他当然清楚程欺的训练频率。
“社长放我一马。”程欺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最近有点烦,喝点酒轻松一下,你随便点。”
吴云没跟他客气,又叫了一瓶威士忌,给程欺倒满后,问:“跟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有关?”
程欺挑眉:“你怎么知道?”
吴云一脸神秘,“我还知道,那人叫陆安然。”
程欺眼神认真了几分,“我咋不知道你还有算命的本事,改行当神棍去了?”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吴云啪嗒把杯子放桌上,“对了你就喝。”
程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云笑眯眯地给他添上。
上次程欺的生日会,篮球社的人去了大半,可整整一天,他就见了这小子一面,怎么找都找不见人,好不容易逮着,发现程欺跟在一个大帅哥后面当保镖。
上次在圣诞晚会的时候,程欺也是这样一直眼神黏在这人身上。
吴云记得,叫陆安然。
“还有什么烦恼,本神仙帮你算算?”
程欺晃了晃杯中透明的液体,问:“我好像醉了。”
“屁。”吴云白了他一眼,“你酒量我不知道?才喝了多少,骗谁呢!”
程欺觉得也是,端起酒又抿了一口,“那我就是疯了。”
在陆安然说[兔子急了也会吃窝边草]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尴尬,不是恼火,更不是愤怒。
而是……
窃喜。
在察觉到自己心情的那一刻,程欺立马否决了。
肯定是生日当天熬夜太狠,人都魔怔了。
可过了几天,他脑海里还是反反复复回荡起陆安然的那句话,以及那个限制级的照片,甚至自己昨晚在梦里变成了一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