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家的路上, 陆安然走路都是蹦着的。
只不过,等他们到家已经将近凌晨,陆安然朝楼上看了一眼, 妈妈卧室的灯已经灭了,显然是休息了。
陆安然问:“你订的哪个酒店?我看看, 帮你指个路。”
以程欺的少爷脾性, 估计订的是最高档的那种,那应该在市中心,也不算太远。
“这么快就赶我走?”程欺冷极似地跺了跺脚, “不让我先进去暖和一下?”
外面气温是真的低,两人说话的时候呼出的都是白色的雾气。
陆安然闻言没多想,直接打开门,“那你先进来。”
客厅灯打开,陆安然去倒热水。
陆妈妈总是嘱咐陆安然多喝热水,所以客厅的暖水壶里有现成的。
程欺坐在沙发上, 将围巾解开放在一旁, 视线环视一周。
陆安然的家并不大, 但是布置很用心,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缘故, 陆安然家的沙发上和桌上都铺了垫子,看手法, 像是陆妈妈亲手织的, 瞧着十分温馨。
陆安然将热水递给他,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哪。”
他拿出手机, 正准备打开地图, 程欺忽然来了句:“我没订酒店。”
“买的票太赶了。”程欺摸了摸鼻子, “我考完试就直接打车去高铁站了, 中间没停顿。”
陆安然狐疑地瞅他一眼,“你买的到隔壁市的高铁票?”
直达这里的高铁很少,他能买到都是凑巧,加上程欺考完试的时间,应该是买的隔壁省会的票。
程欺嗯了一声,“转车可麻烦了,根本没空买票,要不,你收留我一晚?”
说完,抬眼看向陆安然,表情有些可怜。
“路上雪很大,我的鞋子都湿了。”
压低的声音配上说出的内容,活脱脱一只无家可归的大狗狗。
要是以前,陆安然绝对心软了,可现在,他双手抱肩,语气冷酷:“程欺,还装呢?”
“你以为高铁跟飞机一样没网呢?A市到隔壁省会6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足够你订八百个酒店了。”
程欺哇了一声,夸他:“你也太聪明了。”
陆安然:“少贫。”
“我建议你现在就订酒店。”
陆安然将话题拉回来,“我家就两个卧室,我的床很小,你睡起来肯定没有酒店舒服。”
程欺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又叹了口气:“这个点,估计也订不到合适的地方,实在不行,我就在外面大马路上将就一晚得了。”
陆安然板着脸:“你别跟我使苦肉计。”
可程欺像是真的准备走,把围巾到脖子上,“没事,我坐车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个凉亭,反正我不困,坐一晚也没事。”
说完,起身朝门口走。
陆安然想都没想就拉住他:“你想在外面冻死吗?!”
等程欺回头,他看到程欺唇边的弧度,意识到自己还是中了招。
不过时间很晚了,程欺坐了一天的车,在这种事上一直纠缠没意义,“那我问问我妈,有没有多余的床垫和被子,你在我房间打个地铺。”
开一晚上空调的话,应该不会冷。
可程欺想都没想就拒绝,“别,我三更半夜来你家太冒昧了,我不想这样见你妈妈,很不礼貌,也不正式。”
陆安然感觉[正式]这两个词用在这里很怪,可他没细想,见程欺这么坚定,再次妥协,“算了,你跟我上楼。”
计划得逞,程欺屁颠颠跟着陆安然上楼。
陆安然的卧室有独立的卫浴,程欺征得陆安然允许后,立马进去洗澡。
坐了一天车,浑身不自在,而且刚刚揍陈屿的时候出了汗,不洗澡他受不了。
遗憾的是,陆安然给了他崭新的洗浴套装,他没办法蹭浴室里的。
浴室内水声阵阵,门外的陆安然则是看着自己一米六的床发愁,这怎么挤得下两个大男人啊!
好在他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床新的棉被,两人不用盖一床被子。
他刚把被子分好,浴室里传来程欺的叫声。
“陆安然,有衣服借我凑合一晚吗?”
陆安然看着磨砂玻璃里的黑影,头都大了,“你进去那么积极,结果没换洗的衣服?”
程欺摸了摸鼻子,“你看我来的时候手上拿东西了吗?”
陆安然回想了一下。
程欺的确两手空空,唯一带的可能就是手机和身份证。
他真的很想敲开程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程欺声音都在抖:“我保证就这一回,热气散了好冷。”
陆安然想起程欺现在的真空状态,咬牙回头去翻衣柜,好在还有一次性的内裤,和他夏天的睡衣可以应付一下。
浴室门开一条缝,陆安然把衣服递进去。
可没几分钟,程欺又响了,“有其他内裤吗?”
陆安然冷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是犯少爷病,他不介意让程欺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程欺咳了咳:“内裤小了。”
陆安然脸瞬间红了。
他买的是均码!!!
程欺见门外没了动静,补了一句:“没挑衅。”
陆安然:“?”
程欺:“算了,我挤挤能穿。”
陆安然懒得搭理他。
洗完澡出来,陆安然将吹风机递给他,程欺再没作妖,乖乖吹头发。
内裤小不小陆安然不知道,不过他这套睡衣穿程欺身上是真不合适,小了不止一个码。
程欺这小子平时吃的什么……
他年龄比程欺小,有机会再往上窜窜吗?
程欺头发吹干后,将吹风机放回原位,陆安然正在浴室洗漱,听到风声没了,含混开口:“你可以先睡。”
虽然开了空调,可程欺毕竟穿的是他夏天的睡衣,肯定会冷。
程欺嗯了一声,看向陆安然铺的床铺,两床被子,泾渭分明,不过有一侧的空间明显宽敞不少。
那边的枕头也是新的,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陆安然表面看上去又冷又凶,可性子比谁都软。
程欺重新把那边小空间的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陆安然虽然在刷牙,可眼睛却透过门缝悄悄地往外看。
程欺虽然上了床,可目光却好奇地到处打量。
还好他昨天回来的时候收拾过,房间里没什么臭袜子和内裤,不然以程欺探照灯似的目光,就算角落里的垃圾都会被翻出来。
不过,他今晚真的要跟程欺睡一张床?
按理来说,两个大男人一起睡稀松平常,他也不是多扭捏的人。
可——
程欺是gay啊!还对他意图不轨!
他怎么就纵着程欺的小伎俩把人带进了屋呢!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