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寻死被抓包(第2/3页)

他可以不顾自己,但不能将他们推入火坑。

最终,王治川低下了头,哑声道:“遵命,杨指挥长。”

包达功等人离开后,军官们立刻放下审讯室内的士兵,叫来卫生员为他们疗伤。

一名军官低声对王治川道:“要不我们去找罗上校……”

王治川摇头,忽地想起什么,脸色发沉,道:“你忘了昨天曹医生在罗上校的营帐来来去去忙了一整天吗?恐怕罗上校这时也自身难保……”

那军官不敢置信,“可他是九级异能者啊!”

“……那药前两天刚从应龙基地送来,专门针对高级异能者,”包达功与杨烨走在军营中,“虽然毒不死他,但也能让他在床上躺一两个月,一动便剧痛难忍,我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背着袁司令从研究中心弄来。你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别让我失望。”

杨烨感激道:“中将放心,我已经想办法把药用上了。等攻下圣彼兹堡,除开上交给袁司令的,剩下那些……我一定尽数奉上,好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包达功哼笑了两声,拍拍他肩,“这样,我就能放心回基地了。”

此时他们刚好路过罗瑛的营帐,便见陆山禾等人端着水盆进进出出,营帐被掀开时,从里面散发出一股恶臭。

包达功只往里匆匆瞥了眼,便要加快脚步,杨烨却请他稍等片刻,自己凑近营帐,透过缝隙往里看。

待看清那趴在床沿呕血、面色灰败的人确是罗瑛后,这才放心离开——尽管他昨晚上已经确认过,但罗瑛那副模样,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多看几眼。

他的计划要顺利进行,第一步必须解决罗瑛和他的那批亲兵,等包达功一走,他就能趁罗瑛“重病”时找个由头打发那批人离开军营。

陕原的冬天苦寒,他们之中又有不少普通人,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不知能有多少人挺下来呢?

至于罗瑛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中招——

杨烨瞥了眼蹲在营帐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炎,嘴角勾起冷笑。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份饭菜有问题!”小炎对叶子双痛哭道,“平时都是你们去帮老大送饭,前天我看你们都忙,所以才想帮帮忙、咳咳……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老大也没怪你不是吗?”叶子双拍着小炎的后背,见杨烨二人走远了,朝陆山禾使了个眼色。

陆山禾的目光落在小炎身上,叹了口气,端着水盆进入营帐。

营帐中,罗瑛脸色苍白地坐在屏风后的一把椅子上,支着额头,唇角残留着丝丝血迹,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而床上则一动不动地卧着一具木偶人,身形、五官轮廓皆与罗瑛相似,但仔细一看却做工粗糙。

“杨烨居然真被这具木偶骗过了?”江横捏着鼻子,两米的大个子蹲在几个粪桶前,奋力扇风,调侃道,“他眼神这么差?”

他们几个都以为这木偶人是罗瑛自己做的,比起杨烨疑似堪忧的视力,他们更相信对方是被这营帐里的臭味熏得不敢靠近罗瑛,这才认不出来。

“老大,小炎送来的那份饭菜已经处理干净。”陆山禾汇报道。

他等了等,不见罗瑛回应,忽然挺着脖子问:“但我还是不明白,您并不是因为那份饭菜中毒,为什么不告诉小炎?”

过来会儿才听见罗瑛嘶哑的声音,“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罗瑛咽下喉间涌上的铁锈味,布满血丝的眼睛回视陆山禾,“还有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山禾心里一慌,一下便放弃了追问,“抱歉,老大,我……”

“还有你为什么给自己喂毒药!”江横突然抢话,叹气道,“老大,你真的能保证你吃的那玩意儿没事?明明演演戏就能瞒过去了,怎么还真吃毒药?”

他与陆山禾是罗瑛手下唯二知道他失去异能的人,也见证了罗瑛这些天如何千方百计地“作死”。

“你到底要把自己逼到什么份上?没有异能又怎么样呢,你还是我们老大啊!”江横苦口婆心,“你让我们不要区分对待普通人和异能者,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自己?现在是服毒,下一次是不是还要找丧尸来咬一口?老大啊!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怎么办?”

罗瑛沉默不语,他并非毫无把握地一昧寻死,但再怎么解释,江横他们也不会理解,更不会支持。

杨烨做过手脚的饭菜罗瑛心里没底,因此不会去碰,而是背着宁哲联系了郑啸,看在那张全家福照片的份上,郑啸同意帮忙,给他调配出了药效相似的一瓶药。

这具人偶只能复制使用者滴下鲜血时那一刻的状态,为了不让杨烨看出破绽,罗瑛得自己先服下毒药,等待药效出现再使用道具。

“我不会死。”罗瑛只简单对二人保证道。

他取出那支跟宁哲成对的通讯仪,手指在按键上缓慢摩挲,“再过不久杨烨应该会对我们的人下手,我已经拜托宁指挥,到时他会把人都接走,去了春泥基地后,一切都听宁指挥的。

“你们几个,只需要留下两三个人看着这具木偶,别被杨烨看出破绽就行。”

他顿了顿,又强调,“让小炎跟其他人一起走。”

江横二人互看一眼,知道劝不动罗瑛,只能无奈道:“是。”

待他们出去后,罗瑛瞬间卸力,浑身瘫软地仰靠在椅背上,腹中好似吞进了一盆火炭,灼烧的剧痛感蔓延至全身,仿佛筋脉尽断,呼吸都痛得发抖。

罗瑛垂眸盯着那亮起屏幕的通讯仪,手指几次触碰按键,又几次挪开,最后只紧紧握住。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郑啸给的药瓶,盯了几秒,仰头将剩余的半瓶药水灌入口中。

“嗯……!”

药瓶掉落在地,罗瑛忽地泄出一声闷哼,十指紧扣住椅背,木屑刺进指甲,汗水自额头淋漓而下。

再等等,等痛到极致,身体就会开始自愈,他也该出发了。

“宁哲……”罗瑛低唤。

怎么办啊,还没离开,就已经想你想得要死。

——“叫我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罗瑛霎时睁开眼,一个不稳,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愣愣地抬起头。

宁哲手里攥着一个药瓶,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冷冷地俯视着他。

“你怎么、怎么……”

“不是你叫我来的?”

宁哲亮出自己的通讯仪,发着光的一小块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串乱码。

罗瑛错愕垂头,他湿淋淋的掌心紧紧握着那通讯仪,这才发现,在他疼痛难忍时竟不小心触到按键,并按下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