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末世行商(第2/3页)
见宁哲与罗瑛没有后续的惩罚动作,新成员们悬起的心缓慢放下,那些明面上的警惕与暗藏的不屑、嗤笑忽然消散一空,此时再看周围人的笑容,心头涌动起一股滚烫的感动,带着泪大口咀嚼起食物。
这里没有危机四伏的陷阱,这里也不是一个空喊口号的乌托邦,这里聚集了一群理想主义者,却是拥有强悍实力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正在用行动与主义一点点铺就着那条光明的理想道路。
宁哲见他们吃下了基地的食物,总算放心了,一转头,却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李泊敖用扇子遮着下半张脸,幽幽道:“真是教会学生饿死老师啊……有人现在出师了,连老师都敢骗了。唉——心寒呐。”
“……”
宁哲卖乖地讪笑一下,“老师,我错了,但不那样,万一在路上您病情恶化怎么办?而且基地有您坐镇,我才放心啊。”
他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李泊敖伸长脖子瞅了眼,在他递过来时又迅速收回目光,仰起下巴。
“老师,我看您眼镜镜片都裂成蜘蛛网了,之前问过您度数,这次出去正好有看到眼镜店,我把镜片框架什么的都带回来了,改天您找老马给您配副新的。”
李泊敖矜持地接过盒子,摇着扇子,“哼。”
罗瑛蹙眉,“差不多得了。这样的事他已经能自己完成,而且还有爸妈在,你跟过去,他还要照顾你。”
宁哲拽了他胳膊一下,示意他说话客气点。
李泊敖直接反击,阴阳怪气,“哟,‘他已经能自己完成’——话说得这么好听,不知道是谁啊,人一走,就魂不守舍了,跟个鳏夫一样,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天天守在隧道口,恨不得把家安在那。”
“……”
静了片刻,罗瑛转移话题,对宁哲道:“你走之前让我调查的那件事,现在有眉目了。”
李泊敖翻了个白眼,但聊到这事,就没再跟罗瑛呛声。
宁哲原本的关注点在罗瑛这些天不好好吃饭睡觉上,闻言,只能暂时放下,揪住他腰上的布料,追问:“怎么样?”
半年时间的建设,春泥基地内部已焕然一新,城墙牢固,武器储备充足,兵强马壮,掌握着陕原的辽阔土地,粮食问题也无需发愁。
这些日子不是没有人盯上这块肥肉,但仅仅是试探,春泥基地便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几次过后,便无人敢轻易招惹。
而行走在外的行商队伍主要依靠地下轨道与地面上的据点行走于各基地之间,在地下时自然无需担心,曾经有基地找到据点通往地下轨道的入口,试图抢夺这条通道的所有权,然而他们的探查队没走多远,便在地道中迷了路,被春泥基地的人发现时,已经饿得没了声息,在那之后,宁哲又让人隐藏了地下轨道入口的位置,行商队伍的行踪就更加神出鬼没。
地面上的据点则少不了侵扰,为此,宁哲在每个据点都安排了高阶异能者守卫,同时配备强悍的武器装备。久而久之,随着与春泥基地合作的势力范围扩大,越来越多的基地得到了好处,开始自发为行商队伍保驾护航。
在这个过程中,武琥的白虎基地对行商队伍的支持颇多,也让其他基地意识到,白虎基地与春泥基地关系匪浅,从而心生忌惮。
如当初李泊敖所料,春泥基地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成长,已经成为与三大基地并肩的第四大基地,他们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
时至今日,身处西方的春泥基地已经分别与南、东两方建立了合作关系,唯独由应龙基地占领的北方,犹如铁桶一般,难以涉足。就连宁哲先前试探性地在北部边境安插下的一个据点,也在一个月前被人端了。
“驻守那个据点的成员主要负责招纳北方的流浪幸存者,并没有与应龙基地发生任何冲突。”宁哲拧眉道,“但一个月前的某天,却全体失踪,生死不明。”
在此之前传递回来的有限消息表明,不知从何时起,北方地区的幸存者但凡有试图加入春泥基地的,不过几天便死于非命,有的甚至只是提起了基地的名称或者“宁指挥”这个称呼,就遭飞来横祸。
这件事并没有证据指出是应龙基地下的手,但如今北方地区几乎被应龙基地封锁,他们断绝了在其他地区的一切行动,也不许其他势力接近北方。因此据点的事,凶手除了应龙基地,宁哲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而这种行为,比起是在遏制春泥基地的发展,更像是一种泄愤。
让宁哲想起那个耳熟到作呕的名字。
“难道是严清又回应龙基地了?”宁哲寒声道,他想到自己基地的成员生死不明,心中愤懑,“这半年来应龙基地到底在搞什么?”
“几个月前,蛟龙队还来陕原鬼鬼祟祟地调查过罗瑛的情况,”李泊敖捻着胡子道,“但在那之后不久,应龙基地就彻底‘闭关锁国’了,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也很有限。”
宁哲看向罗瑛,李泊敖提到的那个时间点正是罗瑛向宁哲表明应龙基地会主动来找他之后不久,当时他们考虑到应龙基地情况不明,加上春泥基地的建设也离不开罗瑛的协助,因此并没有让罗瑛现身。
而自那之后,应龙基地却好似放弃了罗瑛一般,罗瑛的大师姐贺亭辛也终止了与罗瑛的联络。
没人知道这半年内应龙基地发生了什么。
“我抓到一个人。”罗瑛说,“他应该知道些情况。”
牢狱中,宁哲盯着面前的人,眉头紧锁。
被罗瑛抓住那人正是蛟龙队的成员,此刻笔直跪在罗瑛面前,额头磕出了血迹,满面悲戚地恳求道:“罗瑛上校,我求您,我求求您回去应龙基地吧!是我们对不起您,包达功中将对不起您,袁司令也对不起您……但您就看在当初袁司令怎么也收留了您和您的部下,救救他吧?”
“神经病。”
罗瑛尚未开口,宁哲忽地嗤笑道:“你们说他叛变的时候没想起他,他重病得快死的时候也没想起他,就连他被掳来我们基地了,也没人想起他关心他!……现在有困难了,倒是想到他了?
“开玩笑!你们也知道对不起我老公,还敢叫他回去?!”
罗瑛与李泊敖突然将目光投向宁哲。
李泊敖咂了咂嘴。
罗瑛挨着宁哲的肩,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垂头,极力掩住唇角的笑意。
宁哲的眉头是蹙着的,神色是冰冷的,耳朵尖却红得如火烧,他从没叫过罗瑛那两个字,说出来仿佛烫嘴,见罗瑛还笑,暗自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