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2页)

现在要么是把孩子放中间,他们俩隔着个孩子睡。

但……

林舒低头瞧着小团子

谁知道顾钧睡觉会不会闹腾,万一把小团子压到了,那咋办?

林舒想到这个可能,立马否决了孩子睡中间的想法。

要不然就先将就着让顾钧睡在她旁边。

先睡几天试试,实在不习惯,再让他把床挪远一点。

顾钧水煮了些青菜,又打了个鸡蛋汤,然后将她的饭端进了屋子里,放在凳子上。

林舒一瞅,又是清淡淡水的,压根没啥胃口。

只是她吃什么,顾钧也吃什么,她也没啥好抱怨的。

林舒道:“你也赶紧吃吧,吃完后也别忙活了,一会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晚上休息不好,明天上工也没精神。”

顾钧已经请了五天假了,这还要过日子呢,肯定得继续上工。

顾钧应了声“好”,然后出了门去端自己的饭。

顾钧把饭和菜都放在一个海碗里,然后就坐在房门外吃。

等吃完,顾钧把开水灌入暖水瓶后,才进屋。

他进屋后,就开始挪拼接的床,挪到靠墙的位置,中间还隔了一个人走的通道。

林舒:“……”

感情她刚才做的思想斗争都白做了。

顾钧道:“白天怕有人来,所以就把两张床合起来了,你别介意。”

林舒扯了扯嘴角,笑:“怎么会介意呢。”

她心想,可不能怪她没给他机会了,现在是给了他机会的,是他自己不中用而已。

看着顾钧挪好了床,林舒也累了。

孩子虽然不咋闹,但晚上醒两回,再入睡也要时间。这一大早的,六七点的时候,病房外头吵吵嚷嚷的,根本就睡不好。

这年代普遍受教育程度低,人们素质有好有坏,小偷小摸少,扯着大嗓门说话的多,护士提醒过,大爷大娘们依旧我行我素。

生产队也是不到七点就响喇叭,但也就几分钟的事。可这医院外边是一整天都在唠嗑。

而且病床推动的声音也非常刺耳。

噪声断断续续传入病房,在医院这几天,林舒压根就没休息好。

顾钧休息,她也躺下哄着娃休息。

顾钧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往大床那边望了过去。

母女俩都睡着了。

这是他的媳妇和孩子。

顾钧嘴角上扬,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不是不想和她睡一块,但他清楚她现在急需休息,要是他躺在她身边,她不习惯,肯定休息不好。

日子还长久着,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望了一会,顾钧也闭上双眼休息。

夫妻俩这几天都累得慌。

顾钧这几天的精神都紧绷着,也没能好好休息。

这一睡,直接睡到孩子饿了,哭了两声,两人瞬间惊醒。

林舒检查过了,没有拉,是肚子饿了。

都不用她说,顾钧就很有眼色地出了屋子,顺道把门关上。

瞧着他出去了,林舒才掀开衣服。

顾钧出了屋子,把半满的水缸给挑满了。

好一会后,林舒把他喊了进来,说:“我想擦擦身子。”

顾钧皱起了眉头,为难道:“可陈大娘说了,你这情况,还不能洗澡。”

林舒:“一个月真的不碰水,细菌才会滋生,人更容易生病。”

“再说我也不是洗澡,就在你那屋里烧个火盆,只要不冷着,擦一下身子没事的。”

澡房透风,肯定不能在那擦澡。

顾钧没急着应她,犹豫了一会,才说:“只是擦一下,不能洗澡。”

闻言,林舒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连连点头:“我有分寸,知道好赖的。”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还有日头,正暖和着,最适合在这个时候擦澡了,不然入夜就该凉了。

即便是暖和,顾钧还是在屋子里烧了个火盆,把热水和板凳都提到了他原先屋子里。

小孩还不会翻身,就放她在屋子里睡觉。

顾钧则守在林舒擦澡的房门外。

过了三分钟,顾钧在外催促:“别擦太久了,容易着凉。”

林舒无奈应:“晓得了,正要穿衣服呢。”

她没有婆婆要应对,却没想要应付孩子他爹。

林舒穿上衣服出来,前后不过五分钟。

简单地擦了擦身体,她都觉得干爽舒服多了。

顾钧见她出来,打量了一眼,似乎在检查她是不是没洗澡。

林舒顿感无语。

顾钧进去用水将火盆泼熄了,再提着水到院子倒了。

等他回屋时,林舒道:“孩子过两天再洗吧,到时候喊春芬来帮忙。”

孩子小小的一团,顾钧抱都小心翼翼的,更是不敢给她洗澡,所以孩子在医院洗过两回,都是陈大娘给洗的。

顾钧道:“你还不想孩子太早出现在别人视野中,就再等等,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林舒有点儿怀疑,不确定地问:“你真的可以?”

顾钧点头:“可以。”

林舒姑且相信。

夜里吃过饭,林舒坐在床上逗娃玩。

才几天大的娃娃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眼睛也没怎么睁开,但眼尾颇长,瞧着以后是个大眼睛的姑娘。

顾钧洗过澡进屋,看到她逗孩子,也凑了过去。

林舒一抬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顾钧,两人的脸就相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舒一怔,眨巴了一下眼,又低下视线盯着孩子看,但心里头却暗自嘀咕。

她怎么感觉,这顾钧这些天咋这么矛盾。

说他没有距离感,他还知道把床挪开。

说他有距离感吧,这些天和她独处时的距离又很近。

以前靠近一点,就会不自在的人,现在都越来越自然了。

就说今天回来时,他在车上搂她的动作,一点也不生硬。

林舒脑子飞快转了一下,顿时反应了过来。

顾钧现在就好似是在温水煮青蛙,而她就是那只青蛙。

她现在都习惯了他每天一点点的靠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允许他在她的屋子里添床了。

要不是他主动将床挪开,她今天都要默许了拼成一张床了。

想到这里,林舒抬眸,打量着顾钧。

从他算计他后娘那事上,她就该知道他是个白切黑了。

顾钧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眼看向她,疑惑道:“怎了?”

林舒眯着眼看他,说:“没啥,就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

顾钧:……

他怎么就有点不信呢?

她那眼神分明带着打量,带着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