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更合一◎

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夫妻俩要给孩子洗澡。

在医院的时候,孩子的洗澡水是锅炉烧开的水,并没有兑凉水,而是慢慢等水温到适宜的温度,再给孩子洗。

就是林舒,也是直接烧开了水,等凉了才擦澡。

这样可以起到简单的高温杀菌作用,减少感染的风险。

再说给孩子洗澡,在顾钧原来的屋子里烧了火盆,屋子的温度暖和了,林舒和顾钧才小心翼翼地给孩子脱了衣服,然后放进搪瓷盆中,一个托着孩子,一个给孩子身上浇水。

两个人全身都紧绷着,不敢有半点松懈。

孩子似乎感觉到爹娘的紧张,小小的身子也不敢乱动。

他们没敢洗太久,就简单地冲一下水,没两分钟就给孩子捞起来,擦干穿衣服。

把孩子捞起来后,他们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将孩子的衣服穿好,两人相视了一眼,都不由地笑了。

顾钧抱上孩子,对闺女道:“我们回屋。”

顾钧把孩子抱回屋后,就去把水倒了,顺道把孩子的衣服给洗了。

回到屋子里头,就见林舒拉着芃芃的小小的手,笑意温柔。

顾钧阖上房门,站在边上看着母女俩。视线慢慢地只在孩子她娘的身上停留,不自觉地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林舒看着小小的姑娘,和顾钧说:“你说这孩子这么乖,像谁?”

顾钧稍稍回神,说:“我娘和我说过,我小时候也是不哭不闹,只会在饿的时候,或是尿了才会嚎两声。”

林舒闻言,睨了他一眼,笑道:“你真不害臊,那有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拐着弯说孩子像你。”

“那你呢。”他问。

他也想多了解她一些。

林舒想到她妈说她从小爱哭,去哪都要抱着,不然就哭,一哭就能哭达一两个小时,简直是魔童。

林舒扯开嘴角,笑得一点也不心虚,应:“那肯定也是个和小芃芃一样的乖宝宝。”

她低头,额头抵着小姑娘的额头,声音柔柔的说:“芃芃也是个乖宝宝。”

林舒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下无比庆幸这孩子不像她小时候,不然她得被折腾疯。

一晃就过去了大半个月,林舒这段时间在家坐月子,都没有人来打扰。

她每天除了顾钧外,就是和小家伙待在一块的时间最多。

二十一天的相处,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小小软软的一小个糯米团子,林舒心都被软化了,感情也在相处的过程中,一天比一天深。

二十来天,小家伙稍稍长开了一点,眼睛也睁得更大了,现在都已经可以看得出来眉清目秀了。

估计是黄疸高,所以这些天皮肤有点儿泛黄。

林舒为了给孩子去黄疸,会在早上八九点,日头照进屋子的时候,在屋子里烧个火盆,再把窗户打开,让阳光落在床上,再让芃芃晒日光。

断断续续地晒了半个小时,林舒就将窗户关上了,给芃芃包上包被。

哄睡小家伙后,林舒才下床,把自己包裹严实后去上茅房。

回屋时,瞅了眼自己油腻腻的头发,满脸的嫌弃。

得亏顾钧没和她挨着睡,不然天天晚上闻着一个油头入睡,他不嫌弃,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两个多星期,顾钧看得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把锁,上工的时候把厨房都给锁了起来,就防着她受不了,洗澡洗头。

有时候,林舒觉着顾钧还是挺了解自己的,因为她被头油头痒折磨得真的想趁着他不在家,就悄摸地洗个头。

但他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就暖水瓶的那点水,要留着喝,还要留着给小姑娘擦屁屁,剩下的都不够她洗把脸的,更别说洗头了。

倒是她软磨硬泡,给顾钧科普了很多卫生知识,他才让她在这大半个月里彻底洗了一回澡。

不然每两天擦一次澡,她得疯。

林舒因为身体不适,又被管得严,所以这大半个月下来,她看见顾钧那张俊脸都觉得不顺眼了。

她躺到床上,把头发包起来后,才躺下来睡一会儿。

这几天除了带带不闹腾的孩子,每天就是吃了睡,也没别的事可干。

林舒是听见开院门的声音才醒的。

是顾钧下工回来了。

林舒瞧了眼身边的孩子,还在睡。

这孩子的睡眠可真好。

顾钧洗了手后,第一时间轻声推开门。

林舒忙朝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顾钧点了点头,放轻步子走了进来

顾钧走到床边,望着床上香香软软的闺女,心脏好似有一只小手轻轻地抓了一下。

他低声问:“她怎么睡得这么香?”

林舒:“正常的,小婴儿一天得睡十几个小时。”

顾钧诧异道:“都这么能睡吗?”

林舒立马打了他的胳膊一下:“小孩子不能说。”

顾钧被不痛不痒地打了一下,看向她,不耻下问:“为什么?”

林舒道:“就是不能说。”

她想了一下,给他举了个例子:“我平时吃饭的时候,你要是说我吃得多,我肯定不吃了,以后也会少吃一点。”

顾钧仔细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在林舒不解的眼神之下,他说:“我要是说你能吃,你只会瞪我,然后继续吃。”

林舒张口正要狡辩,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还真是。

她才不会因为两句话就委屈了自己呢。

“反正就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小孩子脾性更大,更不能说了。”

顾钧心想这么小个孩子,哪里可能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但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也就只能点头应,顺着她。

他瞧了一会孩子后,才去做饭了。

大概二十分钟,他端着饭菜进了屋。

林舒看到海碗里满满的一碗鲫鱼汤,问他:“你又去逮鱼了?”

顾钧应道:“闲暇的时候去逮了两条。”

林舒从床上下来,问:“你天天逮鱼,没人对你有意见呀?”

“我逮的时候,就大满知道。”

顾钧应得坦然,可话里的内容却不怎么坦然。

林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说:“别总去,容易被人说嘴。”

顾钧应:“知道了,你吃吧。”

林舒在屋子里吃,顾钧都把桌椅搬到了门口,就在门口吃。

林舒问他:“你都在门口吃了,为啥不进来一块吃?“”

顾钧沉默了一下,才应:“我要上工,不能整天吃没味的菜,要是和你一块吃,我觉着你肯定会怨我,看我不顺眼。”

这几天,他能从她的眼里感觉出浓浓的怨念。

林舒撇嘴,心说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