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衣服是湿了,她正犹豫要不要喊人起来换衣服时,一抬眼,就和顾钧对上了视线。

“……”

她的手,还在他后背,刚刚还摸了两把,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猥琐?

林舒默默地把手抽了出来,镇定自若的说:“我摸了一下,你衣服都是湿的,一会儿起来换了。”

顾钧点了点头,因烧着,声音沙哑:“你别进来,省得病气传到你身上。”

林舒:“我就想看看你退烧了没。”

她拿起一旁凳上的茶缸,说:“发烧得多喝点热水,我再给你倒点过来。”

顾钧:“你放在门口就行,我喝完了也放在门外。”

林舒点了点头:“你记得把衣服换了,不然一会又会复烧。”

说着,她也出了屋子。

等房门关上,顾钧坐了起来,看到身上盖着没见过的被子,一愣。

难怪刚刚睡着,忽然就暖和了起来。

只是这被子哪来的?

他起了身,房门被林舒敲了敲:“衣服也挂在你门把手上了。”

顾钧应了声好。

过了一会,他才开门,发现她站在对面门口看着他。

林舒道:“记得换衣服。”

顾钧看了眼挂在门把手上的衣服,是她给他做的长袖新衣。

刚做好那会,还不需要穿到长袖,他就一直放着。等天冷了一点,又日日上工,他自是不舍穿着去,也就一直没机会穿上。

顾钧一年四季就那三套短袖,然后就在外头套件外套。

也没有一件长袖。

林舒道:“赶紧换了。”

说着,把门关上。

顾钧笑了笑,拿着衣服和水进了屋子。

他还是把新衣换上了。

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笑意更深。

打开茶缸,是红糖水。

他喝了半杯红糖水后,又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头还是沉沉的,也有丝丝疼痛。

顾钧继续睡。

不知又睡了多久,好像听见了大满的声音,就又醒了。

大满推开了他的屋子门,正好见顾钧醒了,问:“钧哥,你感觉咋样了?”

顾钧坐了起来,问:“你咋过来了?”

大满道:“我媳妇让我来你家里拿粮食。”

顾钧不解:“拿粮食?”

大满:“这不是见钧哥你病了,我媳妇说你媳妇还在坐月子,身体虚弱,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做饭,太累了,所以想着平时做饭,也顺便把你们家的也给做了。”

他媳妇想着顾钧媳妇先前早产,身体肯定还虚着,不放心,就想了这个法子。

顾钧闷咳了两声,说:“太麻烦你们了。”

大满摆了摆手:“说什么呢,咱们俩除了不是一个爹妈外,和亲兄弟有啥区别?”

“说麻烦就太见外了。”

顾钧一笑。

见他笑,大满道:“钧哥,你大概没发现,自从你从市里回来后,你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了。”

顾钧没有否认,笑容更深了些。

大满道:“你好好休息,一会我给你们送饭过来。”

顾钧装了五斤米给他们,还有四个鸡蛋,他说:“这两天就麻烦你们了。”

大满把鸡蛋放到口袋里,提着米袋,说:“又说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大满拿了粮食就回去了。

等大满走了,林舒才到他屋外,隔着门说话:“我刚还想说我能自己做饭,大满说要和你说。”

顾钧道:“他们帮忙做两天饭。”

林舒:“也行吧,不过中午的饭我已经做好,还给你熬了点粥,一会儿你喝点热粥养养身体。”

月子也到了尾声,她身体恢复得六七成了,做饭肯定没问题。

顾钧没拒绝,应了声后,问:“被子哪来的?”

林舒:“齐杰拿来的,大满和他说了你的情况,所以拿过来给你先用着,他那里还有被子,不急着今天还,明天晒过之后,再还回去。”

顾钧应了声“好”。

如今对齐杰的态度,顾钧是放心的。

林舒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顾钧仔细感受了一下,说:“头不疼了,也不沉了。”

说完,又咳了两声。

“就是还有点咳。”

即便只是咳这几声,顾钧也不敢想去她屋子睡。

他看着自己的屋子,住了快一年的屋子,却忽然不习惯了,似乎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林舒道:“应该是退烧了,在我出月子前,你还是在这个屋子睡吧。”

孩子在十二点,三点多都会醒一趟,他回回都得出堂屋等着,这天寒地冻的,铁打的都受不了。

她琢磨着在屋子里边拉个帘子,隔开来,晚上他也不用出去了。

晚上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林舒还真没想过让顾钧搬回这个屋子。

再说这快一个月没洗头了,她都觉得头发是馊的,不管咋说,她还是想保留一点形象。

所以出了月子,再让他回来,也就是六七天的事了。

顾钧闻言,沉默了一会,才应了一声“好。”

顾钧起了床。

水喝多了,就想去上茅房。

上了茅房,就自己去盛粥。

他端着粥从堂屋经过,看了眼阖上的房门,轻一叹。

才一个上午没见着孩子,他就已经想了。

顾钧端着粥回了屋,坐在冷冷清清的屋子里,把粥喝完了。

今天不上工,一时间闲下来了,顾钧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躺到床上一会儿后,还是出屋子,去对面门敲房门,让林舒把书和本子递给他。

既然没事做,那就学习。

因为这段时间要照顾林舒,顾钧也没有好好地学习。

数学的加减法,对于顾钧来说也不难,就是乘法表,他也给背了下来。

而整本伟人语录他也能念下来了,只不过能背出来的只有三分之一,就是默写也还是有很多字写不出来。

他还得多练练。

顾钧一个下午都在屋子里学习,倒是没有那么空闲时间去想媳妇孩子。

下午下工后,大满去大队把棉被给背回来了。

毕竟是四五年的旧棉被了,而且也没有添新的棉花,所以弹过后,也只是看着干净了点,也没那么梆硬了,恢复些许蓬松,盖着也会暖和一点。

顾钧把被子套进了林舒先前的被套中。

大满好奇道:“虽然这被子是拿去弹了,但钧哥你不是和嫂子一块睡的吗?怎么就着凉了?”

顾钧一默,总不能说是为了避嫌,在堂屋外头冻了小半个小时。

顾钧也没瞧大满,说:“我们夫妻俩的事,别问太清楚。”

大满嘀咕道:“这不是在找钧哥你着凉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