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4页)

那个网兜子就是用来装馒头的。

馒头大,装得满满的一网兜。

食堂到招待所十几分钟的脚程。

两人互相了解了对方的姓名,来自何处。

男人叫孙涛,是吉林人。

孙涛道:“老丈人家里小,说是挤一挤,但我想着让媳妇睡得好点,就来了招待所。”

顾钧问他:“你们待到什么时候回去?”

孙涛:“后天的车票,你们呢?”

顾钧道:“一会吃完早饭后,就去火车站买票。”

今天是初四能买初七的票了。

这边的事情最迟初六就得解决了,然后初七回去。

他们边说话,没一会就回到了招待所,分开了。

林舒和顾钧吃过了早饭,就去火车站买车票,然后去名人故居逛一圈,到饭点就去老王家。

老王家就老太太在家。

老太太道:“他们估计是下馆子去了,就留了一碗米和两个鸡蛋和一颗大白菜。”

林舒心道要不是怕顾钧闹,估计连米和鸡蛋都不留。

老太太也没有那么畏惧孙女婿了,说:“你也别砸房门了,他们昨晚上连夜把油粮都搬出去了。”

顾钧左右张望了一眼,从门后拿了个布袋,然后进厨房,把米和两个鸡蛋,还有大白菜都装进了布袋里头,说:“咱们也下馆子。”

老太太好似看穿了他的戏码,所以顾钧也没有在她跟前再特意演戏。

出了门,老太太没跟上。

林舒转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道:“你们去吧,我在家自己做点吃的。”

林舒微微蹙眉,刚刚那些都让顾钧给打包了,哪里还有什么粮食。

顾钧看向老太太,说:“粮票我带够了,不带你去,你孙女晚上估计睡不着。”

“说不定还会偷摸哭。”

他们带了二十五斤的粮票,给老太太留十斤,还有十五斤,这两天早饭,就花了一斤的粮票。

林舒把孩子给顾钧抱,然后挽上老太太的手臂:“奶奶一块去吧,不然我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你。”

老太太踌躇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附近的国营食堂也就是顾钧打早饭的食堂。

老王家的人估计怕遇上他们,舍近求远,并没有来这个食堂。

顾钧要了两份三两米饭和一份五两米饭。

一个青椒炒肉片,鸡蛋花汤,醋熘大白菜。

老太太似乎还没来过国营食堂,有些拘谨,只吃饭也不夹菜。

老太太不夹,林舒就给她夹。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林舒对这小老太太有着亲人才会有的感觉。

似乎就和自己亲奶奶一样。

酒足饭饱,顾钧道:“你们回招待所休息吧,我到处逛逛。”

这大白天的,林舒也不担心王鹏找麻烦,只是担心道:“你认路吗?”

顾钧:“不认路,我会问人。”

他们也就在食堂外头分开走了。

回了招待所,林舒收拾了一下床,和老太太说:“奶奶你这两天肯定没睡好,你就在这眯会儿吧。”

老太太看了眼招待所,看向桌面上的雪花膏,蛤蜊油,镜子。

心思清明。

“他对你应该很好。”

林舒闻言,看向老太太,就见她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林舒笑了笑:“挺好的,所以呀,奶奶你也别为我操心了。”

不想和老王家的人戳破脸,主要是不想让他们道德绑架她。

顾钧有恶霸的形象,他闹,他们会忌惮。

但是她撕破脸来闹,他们就没有那么忌惮了,届时想讨回部分财物,也得扯皮很久,时间不允许。

老太太得到了答案,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林舒拉着老太太满是褶皱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奶奶,我爸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王鹏又是你亲孙子,今天他们过分,你日后肯定也会心软,但不管日后咋样,孙女都想你能好好地,能吃饱,能穿暖,能开开心心地过着余下的每一天。”

小老太太许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心底一阵酸涩。

她扭过头,抹去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老王家回到家里,发现老太太也不在家。

王母嘀咕道:“这老太婆跑哪去?”

王芸道:“估摸着去找她的亲孙女去了。”

“就那老二才是她亲孙女,我和小鹏都不算。”

王母也搭话道:“所以说呀,想咱们对她好,又不拿咱们当亲人,有钱有好的都想着给老二,还想咱们对她好,做梦。”

王父没说话,回到屋子里躺了下来。

这两天被那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折腾得心力交瘁。

王母走了进来,问他:“那二流子的事咋弄?”

王父想了想:“你一会去买点肉,再打一壶酒回来。”

王母瞪大眼:“你疯了,还要给他们吃肉?!”

王父道:“借条行不通,那只能想法子把那些信要回来,他们要是没带在身上,就是放在了招待所。”

“晚上灌醉那二流子,让他在家里睡,你就送闺女去招待所,然后找个借口留下来,晚上再找信。”

王母闻言,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那成吧。”

她随即又拿着菜篮子出了门,去买肉买酒。

下午老太太在招待所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精神头明显好多了。

林舒出去打水时,就看到顾钧坐在厅里和一个五官粗犷的男人在说话。

她琢磨着应该就是顾钧昨天说的那个男人。

他们还挺聊得来的。

喝了水后,林舒和老太太出去溜达了一圈,差不多到点回来,然后就一块回老王家。

林舒和顾钧都说好了,要是今天老王家还下馆子,他们就在老王家开火。

但没想到,到了老王家,饭已经做好了,还有肉。

两人对视了一眼。

是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肯定想着暗地里使坏呢。

顾钧落座,笑道:“怎么,钱准备好了?”

王父笑容微微一滞,说:“明天早上厂子开工,我就去问领导预支工资,明天中午就能给到你。”

“是我家孩子做了不好的事,我这弄了点酒,给你赔罪。”

林舒看了眼,王鹏的屋子是敞开的,他人不在家,估计怕他脾气冲坏事,所以支走了。

脾气暴躁的人都给支走了,摆明了是鸿门宴,想灌醉顾钧干嘛。

这老王家该说他们蠢,还是把他们俩想得太蠢了,这么明显的陷阱,他们能看不出来?

王父给顾钧倒酒,他手掌掩住杯口。

王父笑意一顿,不解地看向他:“咋了?”

顾钧:“我喝不了酒,一喝就起疹子,呼吸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