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4页)
林舒暗暗给顾钧竖大拇指,不知道酒精过敏,却能把症状给说出来了。
可以。
他们知道老王家设鸿门宴,只要吃,不接招就对了。
万一真喝醉了,那肯定是没法子应对了。
林舒在旁边道:“上回有知青找他喝酒,喝完之后,差点没缓过来,去了卫生所吊了两瓶药水后才给缓过来的,那卫生员说是酒精过敏,能放在菜里,但喝不了酒,是要命的。”
王父拿着酒瓶子的手僵在了那里,王母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她的肉票,白花了!
吃饱后,顾钧朝着王父露出了笑,道:“那明天就该把钱还给我了,一共是一百一十四块。”
王父只能是脖子梗着,应:“明天肯定想办法凑钱。”
等他们离开后,王父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王母急得直拍着大腿:“这可咋办呀!”
老太太瞅了他们一眼,平静地倒水喝。
王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老太太:“妈,你手上还有多少钱,可不可以让儿子救救急?”
老太太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
她把水杯重重放到桌面上,冷着脸道:“我能有什么钱?当初你爸卖了工作的钱,不全给你拿走了,连治病的钱都是他的家底,你有出过一分钱吗,我一个没活做的老太婆能有啥钱?”
王父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王父看向妻子。
王母道:“那钱得留着给小鹏买工作的,肯定是不能动的!”
“我不管,他们要是真逼我拿钱,我就跑楼上去跳楼,我让他们没脸再留下来。”
老太太冷眼瞅了她一眼。
跳楼?
她比谁都怕死。
顾钧和林舒道:“今天我去打听了一下你爸妈的厂子,也去了一趟,认了路,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林舒诧异道:“你一下午就去干这个了?”
顾钧点头。
他这几天经常出现在筒子楼,左邻右舍都已经知道他是老王家的女婿了。拿了两支烟,再用点糖轮流地从邻居中套话,也就知道了老王家夫妻俩在什么厂子,又在什么岗位上。
林舒问:“那我要和你一块去吗?”
顾钧摇头:“不用,明天我带着孩子去。”
林舒眨了一下眼,问:“为啥要带着孩子一块去?”
顾钧:“我没有说服力,带上个小孩子,别人怎么说都会心软几分。”
林舒:……
她说什么来着,他就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
林舒:“别了,孩子不好带,我就在附近等你。”
顾钧点头。
天色微暗,他们俩走了一路,回到了招待所。
顾钧拿着茶缸出去打水,正巧在接水的地方遇上孙涛。
孙涛看见他,说:“我在这等你呢。”
顾钧诧异,问:“咋了?”
孙涛左右看了眼,低声道:“我刚在窗户站着,看见你们一家子就多瞧了几眼,你猜我看到了啥,我看到了有人鬼鬼祟祟跟在你们身后,你们进了招待所后,那个人就躲在树后,你们这是得罪上什么人了吗?”
顾钧闻言,顿时就想到了王鹏。
孙涛看他的反应,试探地问:“你晓得是谁,对吧?”
顾钧点了点头。
孙涛:“那要不要去报公安?”
顾钧摇头:“不好报,这也没出什么事,也没啥证明。”
孙涛琢磨了一下,问:“同志,你信得过我不?”
顾钧疑惑地看向他。
孙涛低声道:“我在吉林就是干公安的,我去开平的公安借两个人还是能调过来的,咱们来个引蛇出洞。”
顾钧惊诧地看向男人。
难怪了,刚刚会敏锐的察觉有人跟踪他们。
惊诧过后,顾钧如实道:“跟着我们的人,不好抓,要真去劳改了,他家里破罐子破摔,麻烦也会不断。”
孙涛好奇:“跟着你们的谁?亲戚?”
顾钧点头:“小舅子。”
在孙涛诧异的眼神下,顾钧道:“我和媳妇回来不是探亲,而是要债。”
对方有公安的身份,没准真能帮到他们,顾钧便把老王家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孙涛骂了句脏话:“这做的浑事,在咱们那地,老被人瞧不起了,头他都别想抬起来。”
顾钧琢磨了一下,问:“能不能不把人抓进去的情况下,把人引出来,吓唬吓唬,省得我这小舅子以后真成了社会败类。”
孙涛想了想:“聚众闹事,最轻的会关上几天,也能吓唬吓唬他们。”
“我给你打个招呼,不过让人帮忙,吃吃喝喝少不了。”
顾钧道:“这事没问题。”
老王家今天想灌醉他,弄了好几瓶白酒,拿来招待也是顺手的事。
再说,他粮票也够。
倒是打几个菜回来就成了。
孙涛说好了明天找人,顾钧则回了屋。
林舒看着房门打开,看到顾钧,问他:“你打水咋去了这么久?”
顾钧说:“刚遇上东北的男同志了,说了会儿话。”
林舒好奇道:“你们俩咋这么聊得来,而且都没有交流障碍吗?”
顾钧道:“他说的普通话,能听懂。”
林舒称奇,这小说世界也是神了,各地交流都没啥问题,好似大部分人都会普通话。
“你们都说了什么?”
顾钧没瞒她:“他说,看到有人跟着咱们来了招待所。”
林舒一惊,坐了起来:“王鹏真找人了?”
顾钧:“现在只是猜测。”
他大概与林舒说了一下孙涛的身份,还有刚刚商量的事。
林舒一听,立马道:“这个法子好!”
顾钧诧异:“你真不介意关上王鹏几天?”
林舒:“关尽管关,他就缺个教训。”
“到时候我娘家让咱们写什么谅解书的时候,坑他们,使劲地坑!”
她两眼放光,眼里没有任何安危的担忧,全是怕王鹏不犯事的担心。
顾钧:……
老王家一家子的情绪低迷。
这个年过得身心疲惫。
早上出门上班,两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
出了门,王母道:“真要去预支工资吗?”
王父:“咋可能,可是一百多块钱,三个月的工资呢。”
“我寻思着,先给二十块钱骗回我写的那封信,剩下的就说没有,能少给点就少给点,起码能先保住我这份工作。”
王母皱眉:“那我写的那两封呢?”
王父:“只要没我的,就说是小鹏不懂事,模仿了你和大丫头的字迹。”
“等到明年,大家伙都忘记了这件事,小鹏的工作也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