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雾夜-回家 看我能拿你怎么样,嗯?……
一个即将愈合的疤痕, 傅淮州在紧张什么,阴晴不定的男人。
叶清语拗不过他的力气,由他拉住看着,“不疼, 快好了。”
傅淮州松开她的手, 平淡问:“抽烟和谁学的?”
“自学。”今天是叶清语第一次抽烟,比想象中难受。
她打消他的顾虑, 颇为贴心说:“放心, 我在家不会抽, 不让你闻二手烟三手烟,我知道你讨厌烟味。”
男人敏锐捕捉她话中的重点,“哦?太太怎么知道?”
叶清语心里一顿,她应付过去, 神秘道:“观察。”
说来奇怪, 她和傅淮州一年未见, 忘了他的长相, 却清楚记得他厌恶烟味。
或许是职业养成的习惯, 毕竟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易容, 下意识的行为反应短时间内难以改变。
傅淮州直言说:“戒了。”
男人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下命令,独属于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直奔目的, 不浪费时间。
一双黑眸游刃有余、自信满满。
叶清语皱起眉头,脱口而出, “为什么?”
“对身体不好。”傅淮州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头顶的灯光使人晕眩, 酒精后劲袭来,如同涨潮的海水,裹挟她上不了岸。
“如果, 我说不呢?”叶清语弯起唇,口腔里残留药物的苦甜。
今天她不想做乖乖女,说她借酒精发疯,说她本性暴露,怎么都好,她不在意。
人的叛逆心上头,什么懂事、乖巧,滚一边去。
傅淮州嘴角扯了一个笑,“那你试试。”
叶清语直直和他对视,“哦?傅总能拿我怎么样?”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看我能拿你怎么样。”男人和她拉扯得有来有回,谁都不愿让步。
像一根弹力皮筋,一人绑着一头,你拉我扯,难分高下。
傅淮州再逼近一步,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后颈,贴到她的耳边,嗓音低沉,“嗯?”
这一声疑问的“嗯”字,震动她的耳膜。
男人呼吸的热气熨到她的耳朵,叶清语本能颤了一下。
属于傅淮州的松木香,属于叶清语的玫瑰香,还有两人晚上喝的酒,混杂交织。
仿佛进入密布丛林,雾气遮盖真实世界。
她的身后是沙发,退无可退,再退即将跌倒,暗暗稳住心神,偏头问他,“我倒好奇,傅总你能拿我怎么样。”
喝过酒的她,眼睛澄澈莹亮,带着一丝朦胧。
没有平日的乖巧,多了灵动活泼和有趣。
“太太敬请期待。”
傅淮州不置可否,男人转开话题,“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花?”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好像在说一件随处可见的事。
叶清语惊慌失措,打开手机,核对账单信息,剩下两个字,完了。
她强装镇定,“怎么花的是你的钱,我现在还给你。”
男人抽出她的手机,扔到身后的沙发上,微眯双眼,“不急,太太不解释解释吗?”
叶清语抱紧双臂,“解释什么?你晚上都看到了,难道不是已经下了定论吗?”
傅淮州追问,“我下什么定论了?”
叶清语嘀咕道:“你自己知道。”
男人疑惑,“我不知道,请问太太我应该知道什么。”
傅淮州直起上半身,漆黑的瞳仁看着她,满眼写着‘虚心请教’四个字。
“那我误会了。”叶清语放下手臂,认真说:“我只能告诉你是为了工作。”
她直白补充,“不是想给你戴绿帽子。”
姑娘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眸子坦荡见底。
傅淮州慢悠悠说:“他还不够资格。”
“就是这样,案件我不能透露。”
叶清语扔下一句话,“我去洗澡了。”
她头也不回回到卧室,太丢人了。
“叮”,一道突兀的声音吵到傅淮州。
男人摁摁鼻根,又解开一粒纽扣。
“叮”,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他在沙发上找到声源。
原来是叶清语的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她设置了屏幕提醒,郁子琛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西西,你到家了吗?】
【怎么不回我?傅淮州为难你了吗?】
【西西,我很担心你。】
西西?西西!
傅淮州咀嚼这两个字,简单的小名,不由地嗤笑一声。
下一刻,郁子琛给叶清语打了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客厅形成回音。
直到铃声停止,傅淮州没有接听。
扰人的铃声再度响起,截止的前一秒,男人捞起手机滑动接听。
对方开口前,傅淮州开门见山,“郁警官,清语去洗澡了,请问这么晚了,你找我太太什么事?”
男人的重音在‘这么晚’和‘我太太’上面。
郁子琛顿住,迅速反应,“没什么事,有个案件要和她沟通下证据。”
傅淮州应声,“好,稍后我转达给清语。”
对话到此结束,他没有拆穿对面的人。
无非觉得他们会因为酒吧的事吵架,这份担忧,出自亲情还是爱情,他自有分辨。
男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满是漏洞。
叶清语对着镜子卸妆,唇上的口红斑驳陆离,浓密纤长的睫毛,重重的眼影通通擦掉。
她低头嗅嗅,挥之不去的香水味。
一点找不出叶清语的样子。
她站在蓬头下,失落充斥全身。
一无所获的一天,没有警方的配合,没有领导的松口,调查不出任何证据。
自己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或许是有的吧。
唯一对不起的人是傅淮州,他听到她挑逗别的男人,没有感情,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这样吧。
让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夫妻感情雪上加霜,空口无凭的解释,可信度有几分。
生活、工作、身体一团糟,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叶清语从浴室出来,刚好撞到傅淮州,她擦擦潮湿的头发,“我洗好了,出来吹头发。”
傅淮州将手机递给她,“郁子琛给你打电话了,我接了。”
男人观察她,包裹整齐的长袖长裤睡衣,不施粉黛的脸,晚上见到的她,似乎是一场梦。
叶清语接过手机,“好,我回给他。”
指尖触碰到男人的手,他的凉,她的热,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蜷缩收回。
叶清语:【傅淮州他没有为难我,你放心吧。】
郁子琛:【那就好。】
这是他想看到的,不是吗?
浴室内响起哗啦水声,叶清语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鼻子发痒,“阿嚏”、“阿嚏”,不受控打了几个喷嚏。
她抬起手背摸了摸额头,不用量体温,都能感受到的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