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雾夜-回家 看我能拿你怎么样,嗯?……(第2/4页)

完了,感冒加重了。

叶清语放下吹风机,去客厅找温度计,家里开了暖气,她仍觉得冷,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测体温。

温度计显示,39.5℃。

她从未见过的高温,难怪脚底飘飘然落不到实地,快要羽化成仙,去见太奶。

病毒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高烧。

她按照退烧药的说明书,吃下两粒药。

今晚和昨晚的发烧不太一样,整副身体酸痛,嗓子、鼻子各处都不对劲。

叶清语去床头收拾充电器,迎面碰上傅淮州。

男人眉头紧锁,“你头发就吹成这样?”一头乌发微微滴水,洇湿了睡衣,脸颊红得像番茄。

“干了。”

叶清语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又酸又疼,不想抬胳膊吹头发。

“等下。”

傅淮州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乌黑长发穿过他的指尖,他细心地拢起、放下,耐心温柔,和晚上的他完全不同。

头发吹干,男人不小心碰到叶清语的脖子,猛然被烫到,他自然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么烫。”

叶清语咽了咽干哑的嗓子,“又发烧了,我吃过药了,傅淮州,这次是高烧,我怕是流感,还是分开睡比较保险。”

傅淮州拔掉吹风机,声音冷冽,“难不成,我会趁你生病对你做什么吗?”

“不是。”叶清语眼皮沉重,头疼欲裂,“我感觉和昨天不一样,我怕影响你休息。”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傅淮州堵住她的所有可能,“把生病的妻子丢在次卧,旁人怎么看我?”

叶清语仅存一丝理智,她小声嘟囔,“别人又不会知道。”

傅淮州被她噎住,“我良心过意不去。”

叶清语坚持,“流感和感冒不一样,传染性很强。”

傅淮州制止她,“不用你给我科普,现在老老实实躺下休息,别总想着去次卧。”

男人强硬说:“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没有分居的打算,这句话适用任何情况。”

“真凶。”叶清语小声吐槽。

她承认,她的性格是有些犟,可她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你听话我就不会这么凶。”

傅淮州交代老宅的管家,明天处理掉次卧的床,省得她有点风吹草动惦记过去。

“咳咳咳”,叶清语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傅淮州低声叹息,“逞什么强。”

男人端进来一大杯温开水,叶清语小口抿完。

“谢字免了。”

深夜,叶清语翻来覆去,寻找舒适的睡觉姿势,睡得不踏实。

半梦半醒之间,眼前浮现光怪陆离的梦,她似乎回到了老家,回到了小时候。

那天她和弟弟吵完架,父母拉偏架。

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弟弟还小不懂事,从小听到大的话,她抹掉眼泪躲在小区树丛里。

她想用离家出走消失的方法,引起他们的愧疚。

拙劣的引人注目的方式,实际只有她自己在意。

直到天黑,直到冷风吹来,都没人找她,她又冷又饿,最后自己回了家。

她赌气没有吃饭,最后发现,受伤害的只有自己。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自残的方式引起他们的关心。

往后的日子,她给自己洗脑,不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缘分。

可是,现在当她看到蹲在树丛里的小女孩,还是会难过。

那抹酸痛,似最酸最酸的柠檬,在舌苔下留下的酸味久久散不掉。

突然,叶清语的手里多了水和食物,上天交给她自己做选择。

是让她自我消化,还是送给她?

她攥紧袋子,纠结看着肩膀颤抖的小女孩。

叶清语仰头看向深空,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压抑。

她抬手擦掉泪珠,忽而自嘲,泪点低的特性,多少年都改变不了。

能治愈自己的,只有自己。

凌晨时分,傅淮州被手臂的热源热醒,她又把他当暖水袋使用。

高烧没有消退,她自己分明是一个火球。

只是,怎么会畏寒、怕冷?

胳膊上的潮湿打断了男人的思绪,她在哭吗?

“怎么又哭?”

傅淮州的问题得不到回答。

“想哭就哭吧。”

这姑娘远没有白天那般坚强,心里藏了多少委屈,只能借生病发泄。

他拊拍她的肩膀,轻轻的,慢慢的。

隔着布料,傅淮州感受她的体温,很烫很烫。

超出正常发烧的烫。

可,他被姑娘搂住,动弹不得。

男人伸出右臂捞起额温枪,屏幕显示爆表的红色,烧没有退下去,维持在39.5℃。

傅淮州连夜给家庭医生打电话,男人吩咐他迅速过来。

一刻钟的时间,医生到达。

“醒醒,医生来了。”叶清语被傅淮州喊起来,她已然被烧迷糊,让张嘴张嘴,让睁眼睁眼,像个木偶。

医院诊断后判断,“傅总,太太得的是流感,明天白天高烧要是不退,再吊水。”

傅淮州脸色暗下去,“现在就是硬扛吗?”

医生:“先吃药,药物压不下去再吊水。”

“好。”傅淮州非专业人士,遵从医嘱。

医生嘱托,“傅总,您最好戴个口罩,做好防护。”

“好。”男人应声,却没有照做。

要传染早传染,哪还能等到现在。

傅淮州顺势冲好奥司他韦,叶清语处在清醒和迷糊地带的中间,半躺在床头,她吞咽口水,伸出手臂,“傅淮州,给我吧。”

男人没和她争辩,“行,你来。”

药的作用不大,反而让人愈发昏沉,叶清语沉沉浮浮睡去。

从冷变成热,不再抱住傅淮州。

翌日,周一上午,9点30分。

许博简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总经理办公室,距离上班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老板这是迟到了?

属实罕见。

他等到十点钟,依旧没有看见老板的身影。

太匪夷所思,无奈之下,他忐忑拨通老板电话,“老板,有几份文件急等您签字,您什么时候来公司?”

傅淮州抬起手腕,冷白表盘显示,时间已过了十点,他略微思考,“我现在过去。”

男人推开主卧,床上的姑娘正在吊水,安姨在厨房忙碌,“算了,你来我家。”

许博简疑惑,“啊?”

傅淮州冷声吩咐,“带着文件。”

许博简:“哦,好。”

肖云溪向三人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图片显示她正在医院吊水。

叶清语:【宝,你也中招了?】

肖云溪:【什么是也?】

叶清语:【巧了,我也在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