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雾夜-误会 你有想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吗……(第2/3页)

他虚心请教,“姐夫,你觉得芯片的前景怎么样?我有几个公司不知道选哪个?”

叶浩广教训儿子,“让你姐夫好好吃饭,吃完饭再问。”

“没关系,刚好聊聊。”

傅淮州自然知道问问题的根本原因,两个人相继为叶清语解围。

他故意放慢说话速度,拖到晚饭结束,给出中肯建议。

不给旁人开口催生的机会。

四个人为了她,想尽办法不让爸爸说话,叶清语不可能不感动。

平凡日子里出现的阴霾,被他们齐心协力清扫干净。

窗外的天,沙尘被冷空气扫除,蓝的透净。

郁子琛没有过多逗留,吃完饭呆了一会儿就离开,叶嘉硕自告奋勇送他。

两个人踏进电梯,方才开口,“你爸肯定还会提要孩子的事,西西她不愿起争执,靠你了。”

叶嘉硕说:“放心吧,子琛哥,还有我。”

郁子琛拍拍他的肩膀,“行,保护你姐的事交给你了。”

叶嘉硕左右望望,只有头顶的摄像头,压低声音问:“子琛哥,你为什么不和我姐结婚?起码你能护住我姐。”

他无意间发现子琛哥的秘密,被勒令保守,谁都不要说。

郁子琛正色道:“嘉硕,西西已经和傅淮州结婚了,为了西西,别再提这件事,当不知道。”

“我知道。”

叶嘉硕回到家,得知姐姐被爸爸叫进房间,他直接推门而入。

果然,爸爸正在问话,“清语,你和淮州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

叶清语搪塞一句,“不知道。”她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叶浩广失望,“你也老大不小了,得快点提上日程。”

回家之前叶清语猜出爸爸会催生,亲耳听见内心仍会泛起涟漪,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攥紧拳头,“我一个人又不能生。”

四个人为了她,做了他们能做的事,轮到她不能再怯懦。

叶浩广却说:“那你想办法。”

考虑到傅淮州,他们的对话压着情绪降低声音,声线里的剑拔弩张怎么都掩盖不了。

叶清语小声嘟囔,“你怎么不催你的好女婿?”

叶浩广没有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

叶清语抿唇笑,“我没说话啊。”

她补充,“我想不来办法,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随随便便出生,生下来不被人喜欢。”

叶浩广“哼”了一声,低声斥责,“人家又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和人结婚,本来就要给人生孩子。”

什么歪理?

叶清语眨眨酸涩的眼睛,她喉间哽住,伪装再坚强,失落从心底升起,如藤蔓如野草,肆无忌惮生长,揪着她攥紧她。

她转过脸缓了片刻,正视爸爸,“爸,你是不是忘了,我没那么喜欢孩子。”

叶浩广:“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喜欢了。”

叶清语抬眼追问:“那你呢?你喜欢自己的孩子吗?”

一瞬间,爸爸被问住,“我肯定喜欢。”

“是吗?”叶清语轻飘飘反问,更是问自己。

一句话惹怒叶浩广,“你什么态度?什么学会顶撞人了?”

叶嘉硕一个箭步挡在叶清语面前。

妈妈刷完碗,也护住女儿,“西西现在又不大,过一两年再说也可以。”

叶浩广:“都是你惯的,一点都不懂事。”

老生常谈的话,她不懂事?简直是笑话。

叶清语出声,“和我妈没关系,我就是不想现在生孩子。”

眼见事态不受控制,叶嘉硕转移矛盾,“爸,孩子又不是姐一个人说了算,你光逼她也没用。”

叶浩广指了指儿子,“你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你什么时候都站在你姐那头。”

叶清语眼眶发酸,“我去看看傅淮州。”

她对回家是矛盾的,因为妈妈期盼回来,因为爸爸她又不想回来。

“我回去睡觉了。”叶嘉硕担心姐姐,跟她出了门。

叶清语没有回房间,而是转弯去了厨房,她要缓一下心里的堵。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毫不在意。

厨房没有开灯,仅有门口一丁点光亮,地上像撒了盐,苦涩滋味。

叶清语靠在灶台边,整副身体隐匿在黑暗里,让自己冷静冷静。

家明明是避风的港湾,对她来说,总是爆发最剧烈的台风。

话不准确,以往的台风由她独自承受。

只有今天的风,席卷给了爸爸。

叶嘉硕顺手带上玻璃门,安慰姐姐,“姐,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不用在乎爸的想法,也不用在乎傅淮州的想法。”

叶清语苦涩笑笑,“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会妥协的人吗?”

“不会。”

叶嘉硕认真说:“姐,我是你永远的后盾,你和傅淮州过日子也不要忍,不要像妈这样,我不想看你受委屈,哪天过不下去,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姐弟相依为命,我保护你,我挣钱给你花。”

叶清语嫣然一笑,“哎呀,弟弟真的长大了。”

不亏她把他带到大,小时候把南边卧室让给她,一直护着他。

“姐你答应我,不要委屈自己。”

“好,我答应你。”

姐弟俩许多年没有谈过心。

“姐,你为什么没考虑过子琛哥?”他还是问出口了,不合时宜,但忍不住。

叶清语不明所以,“考虑什么?”

叶嘉硕吐露,“结婚。”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叶清语打他的胳膊,“你是傻了吗?子琛哥和我亲哥一样,和他结婚多耽误他找对象。”

叶嘉硕问:“那傅淮州呢?你们这样就不是耽误对方了吗?”

会耽误他吗?

叶清语转过身看向窗外,敛眸思索,“那是因为我和他达成了共识,没感情也能过,他忙公司,我忙案子,事实证明,相对陌生的人相处起来也比较舒服,没有顾虑,不需要担心翻脸了怎么办。”

换言之,如果哪天走到离婚的地步,会更轻松。

叶嘉硕叹气,“你总有你的道理。”

叶清语偏头看向弟弟,“你别忘了,我结婚不单单是因为催婚,更是为了奶奶。”

“上辈子的恩,凭什么让你来还。”叶嘉硕恨自己,他保护不了姐姐,更代替不了姐姐。

叶清语有不同的观点,“说直白点,和傅淮州结婚,我们才算既得利益者,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面上还汤奶奶的恩情,可两家家世差距过大,她承的情更多。

回顾这几个月和傅淮州相处的种种细节,叶清语有了新的想法,“还有,虽然我和傅淮州没有感情,但作为丈夫,他做得很好,没有不良嗜好,对我也不错,比爸对妈好太多太多太多,甚至比许多有感情的情侣还要好,你不要对他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