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雾夜-头疼 他想亲她,特别想亲她
一瞬间, 耳边屏蔽了所有的声音。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的喘气呼吸声。
雪花无声降落,叶清语的睫毛上沾上一片雪,化成雪水, 浸湿了睫毛。
院中暖黄色的灯安静立在角落中, 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彼此的眼神。
亦或者是, 她根本不敢再看。
叶清语眨了眨眼睛, 眨掉消融的雪水。
她的眼珠乱瞟, 只敢看地面,地面的花砖切割成不同的形状,看不清雪花的轨迹,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耳畔清晰听见傅淮州的气息。
感受到他实实在在的存在。
她不知他是不是要亲她, 出于本能地闪躲, 两个人没有挨到一块。
让原本和谐的氛围陡然变得尴尬。
雪越下越大, 密集洒落, 雪花在灯下跳舞, 落在他们的发顶、肩膀。
傅淮州握紧她的手, 比刚刚用力十分。
男人另一只手强势箍住她的后腰。
叶清语进退两难,她脚后跟挪动一步,他跟上一步。
面前是强势不可忽略的他, 眸色黑沉沉、沉甸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傅淮州终于松开她的手, 只是, 男人抬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直视她,平静问:“叶清语, 你躲什么?”
一个明显又无法逃避的事实,她不想和他接吻。
她不想他亲她。
叶清语被迫和他对视,男人目光晦暗不明,黑眸里流动着探究的意味,就这么直直锁住她。
她的心脏再次因为他而猛烈跳动,无法逃脱他的眼睛,保持镇静,“要去吃饭了,不能让爷爷奶奶等我们。”
傅淮州的脸向下压,“你每次转移话题的借口都很烂。”
男人口吻里带着近乎好笑的意味。
“也没有吧,我说的是实情。”
叶清语从他口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手指蜷缩,理直气壮说:“总不能让长辈等我们吧。”
傅淮州被她气笑,一瞬间哑然,“我是不是要夸你懂事贴心?”
叶清语弯起漂亮的眼睛,“你要是想夸也可以,虽然这是事实不值得夸。”
她温柔控诉他,“而且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下属。”
傅淮州放开她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再次问:“那你躲什么?”
叶清语语气平和,“你明知故问。”
听到她直白的答案,傅淮州收回自己的手。
和她拉开距离。
很多时候不必说的那般清楚,成年人心知肚明即可。
说出来反而更伤人。
空气随着冷空气和低温似乎被冷冻凝结,傅淮州的脸色愈发阴沉。
男人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叶清语试图打破沉闷,“傅淮州,你不饿,我饿。”
傅淮州问:“不是吃饱来的吗?”
叶清语明说:“我吃的不多,毕竟来这还要吃。”
她又补充,“那你不冷,我冷,我快被冻僵了。”
傅淮州牵住她的手,如冰块般凉,男人无声叹息,“行吧,先进去。”
叶清语没有说谎,她的手脚是冰凉的。
一路用余晖偷偷打量傅淮州,男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
毕竟,他哪里会被人拒绝。
雪花无声无息落下,小雪已转大雪。
院里的植物蒙上一层白色的纱。
在房屋廊下,傅淮州的手放在门把处。
“傅淮州。”
叶清语轻声喊他的名字,她微微抬头,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是排斥你,事情发生的突然,我那是本能反应。”
“换做其他人也是一样。”
傅淮州微勾唇角,反问她,“太太的意思是,会有其他人也这样对你?”
叶清语紧皱起眉眼,愠怒道:“傅淮州!你能不能不要曲解别人的意思?”
她明明是想说不是针对他。
傅淮州不置可否,“进去吃饭吧。”
叶清语长叹一口气,与这个男人沟通,太耗费心力,或许是在意,才会如此。
左右她已经解释过了,他爱信不信。
“清语来了。”奶奶汤檀拉住她的手,“除夕还下起了大雪,哎呦,手这么冰,快去暖暖。”
叶清语搓搓手心,“路上有点冷,一会就好。”
汤檀教训孙子,“你也不知道给清语捂捂,带个暖手宝。”
傅淮州说:“我记下了。”
汤檀领着她坐下,“清语,想吃什么菜自己夹,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除夕夜团圆饭,傅鸿祯没有出现,傅淮州爸妈发生过什么事,她无从得知。
上次他主动抛出钩子,她没有接住,错过了机会。
“好,奶奶。”叶清语夹眼前的菜,每每有她喜欢的菜转到她面前。
傅淮州在把控餐盘。
男人卷起毛衣,露出半截手臂,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剥虾。
他将虾肉放在她的面前。
给她剥的?
叶清语偏头小声说:“我可以自己来剥的。”
傅淮州只说:“我不想被奶奶骂。”
叶清语:“好吧。”
在长辈面前需要表演恩爱夫妻戏码,没有刻意强调,两人约定俗成。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谈恋爱那般简单。
家里只有祖孙两代,默契地不提父辈。
这是叶清语吃过最冷清的年夜饭,爷爷奶奶似乎已经习惯,没有流露出异样。
她能感觉出来,奶奶不爱热闹,偏爱安静。
汤檀看着窗外积白的地面,“很晚了,淮州的房间整理出来了,去楼上休息吧,我熬不了夜。”
叶清语悄悄拽了拽傅淮州的衣袖。
男人 接收到她给的信号,“我们没带换洗衣服,而且我回去还要开会。”
汤檀板着脸,“哪有人大年三十开会的,就在这诓人,外面还在下大雪。”
傅淮州解释,“国外不过春节,需要正常汇报,不信,您看看。”
男人调出工作群信息,显示有一场视频会议。
汤檀叮嘱,“那你回去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叶清语和她们告别,“爷爷、奶奶,你们早点休息,下次我再来看您。”
汤檀:“清语你看着他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奶奶。”
雪花洋洋洒洒飘落,不考虑出行不考虑寒冷,雪景的确很美。
深夜中,傅淮州车速缓慢,雪落在玻璃窗。
往日繁华的南城摁下了暂停键。
叶清语早晨起的早,车内暖气充足,速度慢悠悠,她抱住抱枕昏昏欲睡。
直到到曦景园地下车库,她没有醒的迹象。
叶清语睁开眼睛,撞进傅淮州的黑眸,男人即刻偏开视线,她下意识摸摸嘴角,看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