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梦蝶-撩他 叶清语,撩一次就够了啊……

叶清语眼中挂着泪花, 不妨碍她的一席话掷地有声。

不是一句虚无缥缈的口号,是她为之奋斗的目标。

傅淮州的用词是“利用”。

稳重的嗓音沉沉灌入叶清语的耳中,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夜空。

男人递给她一把最具杀伤力的枪, 做她的后盾。

他引导她, 托举她。

无形的子弹穿透黑夜和大海,直抵深海腹地, 也击中了叶清语的心脏。

晚风拂过, 吹起她的头发, 吹散了酒的晕晕沉沉。

叶清语微微清醒,整个人怔住,思考傅淮州话里的意思。

她可以利用他。

对,是利用!

现代社会格外现实, 人情、关系、权势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堡垒。

没有这些关系, 上升通道被堵死, 时刻会被人取代。

既得利益者享受无穷的便利, 普通人日复一日难以翻身。

对她来说棘手的问题, 对他不值一提。

这就是差距。

更不用说, 她是女流之辈。

男女平等只存在于理想社会,现实多的是不平,喊着人人平等, 可上层99%都是男人。

是女性不够强吗?

不,是因为话语权不够。

不, 是要女性特别特别特别强才可以。

在人人计较防着对方的时代, 傅淮州这句话对叶清语的诱惑太大。

她偏头问他,“傅淮州,你都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傅淮州迎着她的视线, 不疾不徐开口,“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旁人。”

苍穹深不见底,大海深处遥不可及。

但傅淮州是伸手可碰的,是近在咫尺的。

叶清语的眼睛从迷蒙到透彻,她的大脑和胸腔完全被这个男人、这几句话填满。

她的心里全是他,失频、错乱、骤停……

说不 清是什么感受,从未有过。

“要善于利用手里的资源。”

傅淮州点到为止,道理她都懂,剩下需要她自己去接受。

“嗯。”

叶清语收回被他攥住的手臂,面朝大海,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仿佛前行未知的道路。

前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或有风暴或有暗流。

她不会退缩。

叶清语的胳膊肘碰到酒瓶,剩下半瓶,“你还喝吗?”

傅淮州拿到另一侧,“不喝,你也别喝了。”

他不会沉溺在任何外在事物之中,酒、烟、人、游戏……

于他而言,适可而止。

“我想喝。”叶清语越过他,抢过酒瓶,扬起灿烂的笑。

光线昏暗,对上她清润的眼睛,傅淮州没有阻拦,由她喝去了。

姑娘难得愿意说心里话,愿意和他分享过往,愿意卸掉保护的壳。

何必纠结这点酒。

葡萄酒入口又苦又涩,和糯米酒、果酒完全不同,没人和她分担,叶清语喝掉小半瓶。

海边风大、温度低,她拢紧针织外套。

眼前出现几个男人的身影,虚晃成一排,她晃了晃眼睛,汇成一个人。

叶清语皱起眉头,“你是傅淮州吗?”

傅淮州平声道:“是。”

她这下是彻底晕了,开始胡言乱语,已经不认得他了。

短暂的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晕沉,傅淮州在身边,叶清语放下戒备和警惕,全身心投入与酒的狂欢中。

“我看看。”

她抬起手指,放在男人的眉峰处。

不害怕和他对视,笑得粲然。

叶清语的眼神聚集在他的眼睛,眼珠乌黑,比多数人的瞳仁要黑,黑得彻底,黑得纯粹。

她的手指向下滑,高挺的鼻梁好像坐过山车。

从鼻尖而下,是薄唇。

她用指腹点了点他的唇,凉凉的、湿湿的、软软的。

压上来却是硬的。

叶清语抿起唇,老男人花招真多。

她离他咫尺之间,呼吸交缠,狭小的空气缝隙里,几乎要贴上。

灯光昏暗,仅靠远处的路灯照明。

她心无旁骛,研究男人的三庭五眼,标准周正的长相。

叶清语的手指又点了他的唇,傅淮州忍无可忍,攥紧她的手,制止她,“叶清语,撩一次就够了啊。”

男人的嗓音带着几不可查的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不知道这些动作对他来说有多致命。

叶清语挣脱不了他,抬眸回视,坦坦荡荡说:“我没撩你,我就是看看,你别自作多情。”

傅淮州启唇,“行,我想你撩我。”

叶清语不上他的当,“我才不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傅淮州不急不恼,“不能以偏概全。”

叶清语瞪他,“那你也不是好人。”

傅淮州来了兴趣,“哦,我怎么不好了?”

他在套她的话,叶清语剩余理智但不多,她闭口不答。

傅淮州追问:“嗯,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知道他在激她,叶清语反驳道:“才不是,你总是强吻我,趁我睡着耍流氓,一言不合就亲我,懂不懂什么是温柔?”

傅淮州意味深长说:“不懂,也学不会,你也可以强吻我。”

男人的脸向前凑了一分,清冷的松木香袭来。

叶清语挪开视线,“我才不要,没什么好亲的。”

傅淮州低低笑出声,“叶清语,你这么怂啊。”

太明显的计谋,叶清语摊开手臂,“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她反问回去,和他的目光对撞,“傅淮州,你采用的是温水煮青蛙政策吗?慢慢渗透让我习惯,然后,再一口吃掉。”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海边风越来越大,叶清语的头发掉下,傅淮州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男人眼神晦暗,“西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清语点头,“知道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傅总没上过生物课吗?”

她又说:“我知道了,你也要习惯我,你也不是上来就能做的人,只是你不好意思说。”

分析得头头是道。

傅淮州没有收回手掌,顺着耳廓移到耳垂,放在指腹把玩,“你喝酒多吗?”

“不多,喝酒不好,要适量。”叶清语神经系统被酒精麻痹,触觉延后反应。

身体不禁一颤。

傅淮州捏住她的耳洞,挺稀奇,“那你还喝这么多。”

叶清语左边耳朵僵硬住,面上镇定,“今天是例外。”

傅淮州勾起薄唇,意有所指,“那你不怕我今晚对你做什么吗?”

叶清语哂笑,“不怕,你不会,你有分寸。”

其实她怕,喝醉酒的人做出什么事都可以推给酒。

傅淮州幽幽道:“说不准,你说的我不是好人。”

此刻,叶清语求生欲爆棚,“你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