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梦蝶-调查 自控力荡然无存

与他们有关?

叶清语蹙起眉头, 默念0922这四个数字。

她在心里回想,不是她的生日。

是傅淮州的生日吗?问题出现了,她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至于其他,总不至于是领证的日子吧。

似乎就是这个日子。

叶清语猜出正确答案, 她装作不知, “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查出来和你有什么关系比较重要。”

“不急, 警察也在审讯。”傅淮州挡在电脑面前, 倚靠在桌边, 黑眸深邃,“还是日期比较重要。”

叶清语表面镇定,面无波澜,“不重要, 你的电脑, 随便什么日子都可以。”

傅淮州俯下身, 姑娘下意识后退一步, “躲什么呢?”

叶清语抬起眼睛, 脚步顿住, “没躲,不就领证的日子吗?”

傅淮州直起上半身,微勾唇角, “记得就行。”

男人让出电脑前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姑娘顺势坐下。

叶清语淡声说:“当然记得, 领完证就出国的又不是我。”

“有怨言?”耳畔突然响起男人深沉稳重的声音,不知何时,傅淮州贴到她的肩膀。

叶清语上半身僵住, 她扯了一个粲然的笑,“没有,我又不在意。”

傅淮州话里有话,“不仅不在意,还很开心。”

叶清语没有回答他的话,默认的姿态佐证了她的认同。

傅淮州幽幽说:“还嫌我回来早了。”

“嗯?”叶清语声如蚊蝇,藏在桌底下的手指搅在一处,她否认,“不是。”

身后的男人极轻地笑了一声,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露出的肩颈上。

好似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蹭得她脖子痒。

直直戳到心底。

叶清语看向电脑屏幕,转到正事之上,“是哪个网站?怎么连内网?”

傅淮州的桌面简洁,只有软件图标,没有多余的文件。

“你先点开网页。”

男人右边的手臂受伤,采用言语指挥。

在他的帮助下,叶清语登进百川OA,“可以导出吗?”

傅淮州:“可以。”

叶清语登入一个系统,向他解释,“采用AI数据库进行识别,可以筛选出相似的家庭住址、同一所学校毕业,人脸相近的人。”

她导入数据表格,等待人工智能结果。

结果,让他们失望,显示毫无关联。

“没事,继续查。”叶清语并不泄气,查案不会简单,尤其是有预谋的案件。

如果不是亲属,增加查案难度。

个人的社交环境复杂,朋友不是法律或血缘赋予的关系,不会在户口本或结婚证上体现。

傅淮州安慰她,“歇一会。”

姑娘工作认真专注,平时只见过她整理信息,第一次见她分析查案。

就在这时,警察告知犯罪嫌疑人钱建义的个人信息。

钱建义,34岁,无业,未婚,父母早年因病逝世,中专学历,外地来南城务工人员。

从事过机械打磨、工地、外卖、快递等工作。

上个月辞去了工作。

信息没什么特别,与百川与傅淮州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叶清语分析,“该不会是你给差评得罪了他吧。”

这个理由看似荒谬,实际经常发生,社会戾气增加,一个极小的点,会爆发一场大的冲突。

傅淮州曲起手指,弹她的额头,“我不给差评。”

“等思允姐消息吧。”眼下她能做的不多,她作为当事人家属,无法去查案。

只能干着急。

早上醒得早中午没睡午觉,叶清语打了一个哈欠。

傅淮州合上电脑,“你先去睡会。”

叶清语摇头,“不用,随时都会来电话。”

傅淮州:“来电话我喊你。”

“好吧。”叶清语刚躺下,谢思允打来电话,她坐起来。

“他招了,清语。”

审讯比预想顺利,一开始钱建义就招认了行凶的事,说怎么判刑他都认。

谢思允说:“钱建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说看不惯傅淮州的所作所为,前段时间汽车出商场影响他送快递,导致送晚了点,被客户投诉,扣掉了当月的绩效,影响工作,后面再找工作不顺利,仇富心理加上找工作碰壁,所以计划实施了这起犯罪。”

她继续,“钱建义本来是想致命的,下手的时候害怕,所以。”

直觉告诉叶清语,事情没这么简单,“思允姐,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度怎么样?”

谢思允如实说:“一般,他的这套说辞虽然没那么完美,但现在挺常见,鸡毛蒜皮的小事酿成大祸的一堆,不过,他说的过程太熟练了,一看就是提前练过无数次,所以我们再追问,他都咬死没有同党,没人指挥,我们查了他的银行账户,没有进账。”

叶清语并不意外,“对方比较谨慎,不会这么傻,他怎么知道傅淮州的行踪?”

谢思允:“说天天在写字楼下面蹲点。”

意料之内的回答,叶清语皱眉,“有进展你再告诉我,我不耽误你干活。”

她得抽空去趟警局,申请查看审讯视频。

转述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小动作小表情也能暴露信息。

挂断电话,叶清语直言,“你身边有内鬼,你的行踪肯定被人透露了出去。”

傅淮州却说:“我的行踪不算什么秘密,很容易得知。”

叶清语试探性问:“傅淮州,许助的忠诚度怎么样?”

傅淮州疑惑,“你怀疑他?”

叶清语坦然说:“我怀疑你身边的每个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背后的那个人,从你们公司开始,你在公司有没有仇人?”

傅淮州启唇,“有,康俊明,集团副总,第二大股权持有人。”

“那个……”叶清语欲言又止,斟酌问:“你有立遗嘱吗?”

傅淮州回:“没有。”

叶清语提出假设,“你没有遗嘱,假使你出了事,你的股权会分给第一继承人,我和你的爸妈,你的这部分股权稀释,他会成为最大的股东,的确最可疑,动机最明显。”

但这只是猜测,还是没有证据的猜测。

她踏上拖鞋,捞起手机,“我先去走访他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最近和谁打过交道。”

傅淮州下意识用右手,使不上劲,只能喊她,“有警察呢。”

“我闲着也是闲着,走了。”

叶清语拿上包,消失在他的眼前。

她就这样走了?

傅淮州拨通保镖的电话,交代他们,“跟紧太太,不能让她出事。”

保镖:“明白,老板。”

男人拨打律师的电话,“龚律,你现在有空吗,关于遗嘱,我想和你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