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梦蝶-书房 我们还没有在书房试过……(第2/3页)

她是一个亲情缘薄的人,偏偏共情力比旁人强,所以才会放不下妈妈。

人啊,矛盾的个体。

傅淮州深思后答,“不是,不用自责或者内耗,我们西西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你不用按照别人的想法而活。”

“好。”叶清语道出实话,“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傅淮州注视她的眼睛,“那就不面对,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叶清语轻声说:“好。”

妈妈的手术顺利,平安归来,也转了单人病房。

她不需要一直呆在这里。

叶清语提议,“傅淮州,我带你去吃我以前很喜欢的一家面条吧。”

傅淮州伸出手掌,“带路,太太。”

微创手术,第二天上午即可以办理出院。

护工这几天尽职尽责,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运气真好,竟然转到单人病房。

郭若兰察觉出异样,“不会是你爸,你爸不会这么细心,是你姐对不对?”

叶嘉硕没有隐瞒,“嗯,这几天她都在。”

他给护工一个眼色,病房里剩母子两个人。

郭若兰问:“你是不是也怪我对你姐不够好。”

叶嘉硕苦笑,“我没有资格怪你。”

他作为家里的既得利益者,没有怨爸妈的资格,从他记事起,加倍对姐姐好,尽力弥补。

郭若兰摸摸手中的包,“帮我喊一下你姐吧,我有东西给她。”

叶嘉硕:“好。”

弟弟传达妈妈的话,叶清语犹豫数秒,是该谈谈了,她走进病房,靠在对面墙边没有开口。

远远看着妈妈,不知是不是手术的缘故,人沧老了些。

母女俩数日未见,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过去了小半个月。

曾经也不是多么亲近的关系,现在更疏离。

郭若兰艰涩开口,“西西,你是不是怨我?”

她的声音不大,砸在叶清语的心尖。

母女俩多年的隔阂摆在了台面上。

叶清语语气平淡,“对。”

她冷静讲述,看向地面才能说出口,“我知道你也不是不爱我,只是有了弟弟,一切偏向了他,因为他是男孩他要买房买车才能结婚,他比我小所以我就要让着他,你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无所谓。”

郭若兰只说:“男孩子本来就难一点,你有老公买。”

叶清语不想和她争辩,在妈妈的视角里她没有做错,一直以来,女孩子的房车是男方置办。

可时代早就变了,她们的观念没有变。

郭若兰解释,“妈妈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我知道你丢了去找你了。”

“我知道。”虽然叶清语记忆不深,隐约记得妈妈接她上下学,时时刻刻注意她。

或许是为了心安,或许真的是在意吧。

她不想纠结了,怪累的。

叶清语转而问:“妈,你和他结婚开心吗?”做手术来看了一眼,人又走了。

和这样的人结婚图什么呢?

郭若兰眼神空洞,“什么开心不开心,不都过来了吗?”

叶清语音色温和说:“我从小看到你任劳任怨,我就在想,我以后绝对不要像你一样,过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整日操持这个家,过年最后一个上桌吃饭,吃完饭还要收拾碗筷。”

郭若兰只说:“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从来如此,便对吗?

叶清语笑容极淡,“妈,您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不要舍不得钱。”

她抬起腿离开。

郭若兰问:“西西,你能原谅妈妈吗?”

叶清语背对她,胸腔闷闷的,并不想哭,“原不原谅重要吗?我们好像回不去了,不过,我们本来就算不上很亲的母女,保持之前的状态就好。”

没有恨过,何谈原谅。

只有怨和怪。

其中夹杂了难以述说的情。

三言两语,怎么能说清楚呢。

她没有期望妈妈会改变和反思,她们从小身处的是重男轻女的环境,已经习惯了。

一代一代相传,耳濡目染,并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

叶清语自己也没有做到小时候的想法,也是和人相亲结了婚,有什么资格要求妈妈做出改变。

另一方面,妈妈的观念根深蒂固,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改变。

科技在进步,人的思想停在上个世纪,乃至上上个世纪。

结了婚的女孩是没有家的,妈妈也是受害者。

比她们这一代的女性处境更艰难。

经过这场手术,叶清语的心境豁然开朗。

以后不必再因为父母和家庭而内耗不开心,她与自己和解。

不再纠结无谓的偏爱属于谁。

她会好好爱自己。

至于,妈妈未来的路,她要怎么走,决定权在她自己的手上。

妈妈没有回答她,叶清语开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郭若兰喊住她,“西西,等一下,这是给你买公寓的钱,拿着吧。”

天人交战,最终,叶清语收下,“我回去上班了。”

妈妈给她是求个心安,而她则是怕那个人惦记,暂时保管。

叶清语收起一张薄薄的卡,放在包的夹层。

她抬腿跑到傅淮州旁边,“我们回南城吗?”

傅淮州攥紧她的手,“我听你的。”

叶清语皱起眉头,“傅总,你都不用上班吗?”

傅淮州说:“我不用坐班不用打卡。”

“当老板就是好啊。”

叶清语思索清楚,“回家吧,我得回去调查案子。”

拖一天就有一天的变数,万一再有幺蛾子,前功尽弃。

他们没有在老家逗留,踏上回南城的高速公路。

叶清语靠在副驾驶,在老家几天,不知道网上对她的谣言发酵成什么样了。

她点开网页搜索,关于她的谣言消失匿迹。

据她的了解,网警出力,才会如此迅速。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傅淮州默默做了许多事,最大程度降低对她的伤害。

逼仄的车厢内,空调冷风呼呼出气。

叶清语偏头,看向驾驶座五官深邃的男人,午时的阳光强烈,折射进车内,打在他的脸庞。

同样没有表情,半明半暗间,今日却多了一层柔和的光。

傅淮州用余光瞥见姑娘,两人对视一瞬,他慢条斯理说:“又偷看我。”

叶清语理直气壮,“什么是又,我光明正大看的。”

她补充,“而且,我看我老公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随便看。”男人拉长尾音,舌尖吐出两个字,“老婆。”

腔调缱绻,磁性嗓音格外犯规。

“你先喊的,我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