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履约
窗外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潮湿的风吹入,红纱帐如浪拂动。
顾澜亭的掌心捧着她雪润的脸颊,含/住了她的唇, 研磨着, 吮吸着, 细细描摹着她唇的形状。
唇如带露花瓣, 柔软清甜,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颤抖瑟缩,感觉到湿漉漉的泪水没入他的掌心。
“张嘴。”
他盯着她苍白脆弱的脸, 捏住她双腮,迫她檀口微张。舌尖撬开贝齿,深深勾缠吮吸。
兰香馥郁,他呼吸渐浓, 原本温柔的力度开始变得狰狞, 席卷着她的口腔, 轻轻咬她唇肉。
唇齿间水声啧啧。
石韫玉呼吸不畅,舌根发酸, 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却被十指相扣压到头顶。
“乖一点。”
顾澜亭吻着她, 离开她柔软的唇, 从泪痕未干的脸颊, 渐渐往下吻去,手掌也从腮边抚到腰间。玲珑曲线在他掌中恐惧战栗。
手指一勾,那上衣的系带便开了, 香肩展露。
身下的纤柔女体颤抖的愈发严重,一张芙蓉面似淋了寒露。
他一手慢慢解主腰,唇贴近她耳畔, 厮磨一番后含笑低哑道:“可准备妥当?”
石韫玉手指紧紧扣着床褥,一眼都不愿看他,咬紧牙关,冷冷偏过头去。
顾澜亭见她被吻得双颊生晕,云鬓散乱,雪白的鼻尖凝着细汗,分明是娇慵无力的媚态,偏生神情冷若冰霜,满脸抗拒。
他冷笑一声,一把扯下碍眼的主腰。
石韫玉没料到他突然动作粗鲁,猝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顿时一个激灵,抱紧了双臂,遮挡住自己。
顾澜亭跨坐着,直起身,一面慢条斯理解上衣,一面目光流连着那方浮粉美景。
石韫玉哪怕闭着眼,也感受到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
她抱着手臂,像虾子般弓起蜷缩,想要遮挡这份屈辱不堪。
顾澜亭俯身,微凉的长发滑落,如毒蛇一般扫在来,带来一阵痒意。
正当她满心恐惧,等待厄运降临时,锁骨传来刺痛。
这让她意识到什么,惊惧不已,伸手抵住他的头,却只是徒劳。
浑身一僵,紧闭的双目蓦地睁开,微微瞪大。
他仰起脸,看着她惊怒交加的模样,望着她水光弥漫的美眸。
顾澜亭俯身而下,吻住她沾了咸湿眼泪的双唇,伸出了手。
眼泪浸入软枕,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扣着锦褥。
春风骤起,阴云覆盖了月色和两颗明亮莹白的星。
庭院里的树枝轻摆,忽然下起了雨,雨声潇潇,雨点像是在将芙蓉花上弹奏乐章。
花瓣被疾风骤雨吹打地颤颤巍巍,枝干似乎要折断,看起来十分可怜。
雨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芙蓉花在二者的侵扰下变得柔软,像是被冲去了活力,蔫哒哒地垂着头,有水珠从花蕊滑落,往泥土里滴答滴答滴水。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似乎是起了怜悯之心,慢慢收了势,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徐徐微风。
可对于芙蓉花来说,这样绵绵细雨却像是在折磨,花枝变得愈发脆弱。(以上几段只是雨天环境描写)。
顾澜亭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直冲天灵盖,他半眯起眼,鼻腔逸出声快慰的闷哼。
“嗯……”
顾澜亭见她脸色苍白,升起几分怜惜,动作微缓。
……
石韫玉感觉很痛苦,很难受,泪眼朦胧的扭曲光线里,只看到男人眼尾绯红,桃花眼似乎倒映着她狼狈屈辱的姿态。
她狠狠闭上眼,咬紧了牙关,不愿发出半点声气。
温软潮润,顾澜亭脊骨只觉窜起酥麻,他细细抽了口气,目光一眨不眨落在她脸上。
看到她倔强冰冷的模样,他轻轻笑了一声,语调缱绻缠绵的唤她的名字。
“凝雪……”
石韫玉只当听不见,冷着一张脸,时不时的蹙起眉头。
片刻后,顾澜亭伸手抚摸着她莹润的脸颊,如玉手指拨开她黏在腮边微潮的发丝。
他见她咬破了下唇都不肯吭声,纤细手指紧扣着被褥,用力到指甲几乎劈裂,无奈抬手掰开她的手指,压至头顶,强硬挤入她的指缝相扣,掌心紧密贴合。
顾澜亭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捞起来。
她止不住轻颤,睫毛被泪氤湿,额头满是细汗。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另一只手箍着腰身,低声温言诱哄着,试图更进一步。
石韫玉睫毛挂着泪,惊慌摇头:“不……”
“等、等……”
尾音陡然变了调。
到了后来,顾澜亭看着她冰冷抗拒的神情,心中发了狠,只将大掌牢牢扣住她纤薄背脊,力道愈发蛮横,定要迫得她开口讨饶方肯罢休。
“睁眼,看着我。”
石韫玉只觉神魂离散,仿佛成了两个人。一面是血肉之躯在情海中载沉载浮,一面是灵台清明处传来的阵阵屈辱痛楚。
她紧阖双目,魂魄恍若离体,只作充耳不闻。
顾澜亭低笑出声,沙哑嗓音里浸着威胁:“可还记得契书条款?这般不肯顺从,便是违约。”
石韫玉被迫睁眼,那双蒙着水雾的杏眸里,恨意与泪光交织流转,清清楚楚映出他俊美斯文,透着恶劣笑意的面容。
她死死咬住唇瓣,呼吸急促,却一声不愿吭。
红烛泣泪,纱幔轻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风平浪息。
顾澜亭自诩自制力惊人,原以为这些不过尘俗琐事,未料此番竟令他彻夜失控,放纵至此。
窗外已流淌入青灰色的晨曦,红烛熄灭。
他从背后抱着她,脸埋在她后颈柔滑的青丝里,细细喘息,贪婪感受余韵,不肯撤去。
良久,他方唤人备水沐浴。
更衣妥当后,立在纱帐外,凝视帐中朦胧袅娜身影。
她侧卧其间,乌发如流云半掩着莹润雪白的身子。
顾澜亭凝望片刻,忽的掀帐俯身,掰过她娇颜含/住朱唇深吻。
她虚弱无力,半昏半醒。一对柳眉轻颦,长睫微颤,徐徐睁开那双澄澈含露的杏眼,眸光尚带迷离。
只这一眼,顾澜亭顿觉腹下一紧,方才平息的浪潮再度席卷。
她似是认清来人,神思骤醒,蓦地合齿狠咬,将他推开后急扯锦被裹身,蜷缩至床榻深处,玉容惨白,惊惧交加地瞪视着他。
顾澜亭摸了摸刺痛的唇,看到指尖沾血,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宽心,今日不再扰你,好生将养。”
言罢转身离去,在门外低声嘱咐丫鬟数语。
不多时,小禾和另一个丫鬟琳琅轻步而入,搀扶她下榻沐浴。
石韫玉浑身乏力,某处隐痛难当。
待绞干头发,倒回榻间便沉沉睡去,恍若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