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半(第2/6页)

无法抑制的薄绯在眼尾飞起。

而且,在迟清影那被刻意对待的舌面上。

点点暗红诡谲的纹路,竟被一寸寸地逼着显现出来。

在薄软的舌间若隐若现。

呈出一种清冷禁欲,被强行沾污的妖异美感。

“放……唔……”

破碎的音节在齿间逸出。

迟清影的身形轻抖,因那长指的无情拨惹而含混不堪。

反而更添几分难以掩去的涩感。

他分明难以成声,却还是强忍着灭顶的羞迟。

从被钦占的唇齿间,勉强挤出断续的字音。

“我不知……你为何、欺.辱我,至此……”

那声线清冽依旧,却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潺抖。

像是极力维持着最后的克制。

“我修为低微……任由摆布,并无、怨言。”

那分隐忍的脆弱姿态,那被强行钉在此地的易碎感。

反而涩得动魄惊心。

令人愈发怒然。

“唯有一求……”

清湛的眸中水光潋滟,泪意悬而未落。

却仿佛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那更深重的、无法承受的失去而凝结。

“请不要、用他的声音……”

似乎是因为迟清影说话时,薄软湿露的舌尖无意识地擦过那修长的手指。

那唇间的动作竟缓了下来。

两根长指并未离开,只是停止了折摩似的搅弄。

转而用指腹极为缓慢地,一遍遍描摹过他舌面上那道显现出来的暗红秘纹。

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专注与探究。

这傀儡炼制得太像本尊。

甚至连指腹上那层因常年握剑而形成的薄茧。

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微糙的触感刮蹭着最柔细的部位。

那低磁的嗓音还在贴近地追问。

“为什么?”

“你不是很需要他吗?”

迟清影的长睫已然湿透。

他因不堪其扰,而眼中的水光更盛。

“他不会……”

可那嗓音中的清冷孤绝,却斩钉截铁。

“他绝不会,这般待我。”

话音未落。

身后那压迫着迟清影的躯体却更紧密地贴合上来。

毫无间隙。

冰冷的手掌更如铁钳般,深刻掐住他纤薄易折的腰肢。

把迟清影更紧密地,嵌合进那具没有心跳的胸膛里。

某个极具威胁性的存在,也以强势的姿态诋住了迟清影。

仿佛下一秒就会撕碎一切阻碍。

无情侵越。

“是么?”

幽冷的叹息,似是带着无尽的恶意。

再次在薄白的耳畔响起。

“可他不是已经做了么?”

迟清影纤长的眼睫一抖。

那颗积蓄已久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

裹挟着无声的控诉,猝然坠落。

泪珠划过苍白脸颊,碎在衣襟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而就在这泪滴砸落、视野获得短暂清晰的刹那——

迟清影清冽的眸中冷焰暴燃!

所有脆弱、哀恸、隐忍,顷刻间被冰封。

化为玉石俱焚的森冷决绝。

“咻——!”

指间原本被挣得松脱几分的傀儡丝,骤然爆发出刺骨寒芒。

自迟清森*晚*整*理影的指间暴射而出!

他之前所有的周旋、示弱、隐忍。

都是为了积蓄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

那傀儡丝再非软索,而是化作了锐利致命、淬着寒光的厉弦。

狠狠向后绞杀而去!

“锵——!”

几乎在傀儡丝破空的同时。

一柄古朴锋锐的长剑,自迟清影的储物戒中迸射而出。

天翎剑!

它正如同一道凛冽天光,毫不留情地直刺向身后钳制着迟清影的存在!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那禁锢着他的力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稍退了半步。

迟清影感受到钳制自己的冰冷躯体松动,借机猛地发力挣开,骤然回头。

可他的动作。

却在下一刹那倏然顿住。

月光如水,落在那个身影之上。

只见那本该暴亡的傀儡,此刻正静静而立。

而它手中,竟稳稳地握着那柄本该穿透它胸膛的天翎剑!

剑身光泽流转,丝毫无损。

傀儡抬起了那张与郁长安分毫不差、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它那无机质的金色眼瞳,毫无温度地锁定了迟清影。

这一幕。

竟与记忆中郁长安执剑的模样。

重叠得过于严丝合缝。

昔日挚友持剑肃立。

眼前鬼物手持天翎。

这过于致命的相似,映入迟清影的眼中。

让他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一秒怔忡。

就在这失神的一刹。

胜负已定。

数道傀儡丝倏然一颤,然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远比之前更刁钻迅猛的速度缠绕而上。

瞬间将迟清影的双臂反剪至身后,紧紧缚住。

同时,天翎剑发出一声低吟。

剑尖垂落,洒下一片凝练如实质的银辉。

那剑光带着恐怖的巨力,沉重地压在迟清影的肩背之上。

竟是猛地将他向后掼去,撞回那个冰冷坚硬的胸膛!

关节被强势掰折,脖颈被迫后仰。

腰肢被刻意挺起。

形成一个向后贴附在对方身上。

几乎全然献祭般的被掌控姿态。

“乌……!”

迟清影还未从那巨大的错愕与压制中回神。

一声压抑的闷哼便被迫挤出喉咙。

那只刚刚握过天翎剑的手。

竟不由分说地探入衣之下。

侵越了更无以抵御的。

而且修长手指不再冰冷。

竟仿佛带上了活人的温度。

似有已经有灼然的剑意。

开始温烫起迟清影。

更致命的是。

那右手的中指指节之上。

还有一道再熟悉不过。

天翎剑认主时留下的剑痕。

在这傀儡身上。

同样被清晰复刻。

那粗粝的质感,以一种过于深刻。

甚至堪称残酷的方式。

深长而缓慢地拓过了生稚的幼处。

剧烈的涩楚和难以名状的感观如霹雳般瞬间惊落。

迟清影如雪中残叶般簌然一震。惊惶自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方才强行的暴起,已然透支了他枯竭的经脉。

此刻,反噬终于再压抑不住。

喉头腥甜翻涌,脱虚与痛楚交织。

一丝凄艳的鲜红无可抑制地溢出唇畔。

衬得那惨白的面容。

更加触目惊心。

经脉内。

蚀气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疯狂噬咬着那残余的生机。

可所有的挣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