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可替代(第2/2页)
车帘随风轻荡,秦挽知想到走前谢清匀的状态,养身不急一时。
秦挽知离开的第二天,谢清匀尝试下榻,虽未成功,但比及当时大有好转。
当天晚上,谢清匀早早歇息,多日值守的长岳并没有守夜,直到他被慌乱的声音惊醒,有下人叩门。
庭院灯火通明,人影匆忙行过,纷沓脚步踏碎月色。
原本渐有起色的谢清匀突发高热,急剧恶化。
竟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陈太医提着药箱疾步而来,银针在烛火下闪着寒光,他神色焦灼不堪,捋着胡须的手止不住轻颤。
高热之下,谢清匀神志不清,嘴中呢喃之声,当长岳附耳听清时却只觉得世事弄人。
怎会如此,又是错过。
赶路了两天,如不出意
外,秦挽知早已出了渂州,这时候又到了哪里。
陈太医抹了抹额间冷汗,张了张嘴:“大人接下来如何,只看今明两夜了。”
长岳:“你听见了吗?”
“什么?”陈太医后知后觉,是谢清匀的呓语,他叹气:“可是,秦娘子已经走了。”
长岳急得双目发红,齿关紧咬,真恨不能立时肋生双翼,亲自追回秦挽知。但他此时抽不开身,只能派人兵分几路,连夜马不停蹄,尽快将人寻回。
官道之上,秦挽知的马车行得不疾不徐,到了傍晚于客栈歇脚。
见秦挽知坐在桌前似在发神,指尖茶汤已凉透仍浑然不觉,琼琚围上前关切:“娘子,你怎么了?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热水好了,赶路辛苦,不如先去汤沐解解乏。”
秦挽知也道不清楚,只觉心口似被什么攥着,一阵阵发慌。最终只强压下纷杂心绪,颔首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谢清匀第一夜不容乐观。子时刚过,高热引至惊厥,浑身战栗不止。陈太医率两位郎中连夜施针灌药,直至寅时方将体温勉强降下。
原还会偶尔几声低而模糊的“四娘”、“挽知”,到这时已然没了声。
谁知黎明时分,又慢慢烧了起来。陈太医眼底布满血丝,不敢合眼,屋内数人或捣药煎汤,或更换冷敷巾帕,皆屏息凝神守在内室。
渂州知州和其余同僚闻讯皆着急赶来,有人官帽歪斜都未察觉,知州甫入门便急问:“昨日不是说好了许多吗?怎么突然病情恶化至此?”
……
太过突然,铺天盖地席卷住她的突然。
秦挽知被追上时,朝阳已然高悬,天光刺破云层,她清晰听到心脏跌了跌。
可她便是现在一刻不停疾驰而回,大概也只能得到一个结果。
什么样的结果。
她一时间畏于去想。
长岳让人带话,他说他在念她的名字。
风在耳畔呼啸,刮着她想到了很多。她见过不同时期,不同身份的谢清匀,但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听到谢清匀性命垂危,生死悬于一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