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2页)

叶怀纤白的指尖提着那条同心结,穗子晃来晃去,鸦青色的丝线,搭配亮一色的霁蓝,丝光柔和,同珍珠相得益彰。

“不是喝醉了吗?”郑观容问他。

叶怀看过来,不说话,用一双笑眼向他求饶。

郑观容心里软和的要命,他走到浴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叶怀翻了个身,搭着浴桶的边沿,伸出手去抓郑观容。浴桶里的水哗啦一下,把郑观容的衣摆都沾湿了。

叶怀不理,只是将同心结挂在郑观容腰上。

郑观容简直觉得呼吸不过来,眼睛看得到的地方,红的红,白的白,手能摸到的地方,温温的,软软的。

看得出,叶怀今日心情不错,郑观容的手掌抚摸他的肩膀,他只是笑,闹得急了,就想挥开。

“喝了多少酒,喝醉了没?”郑观容问他,“去平康坊沾染了一身脂粉气,回来装醉骗我,还学会做小偷了,你说说你有几桩罪过。”

叶怀只是笑,说:“我喝醉了。”

他要缩回浴桶里,郑观容手伸到水面之下,叶怀推不开,有些难耐地咬着他另一只手腕。

“松开吧,”叶怀又像商量又像威胁,“我会咬出血的。”

“你试试?”郑观容道,疼痛只会更刺激人,叶怀总不相信这种事能有多恶劣。

他不做声,到底郑观容的身影压了下来,水拍打着浴桶,溅得到处都是。

隔没几日,朝廷用以平抑布价的布料就运到了各处,京城里布价稳定了下来,京城之外的地方价格也慢慢平稳。

布料是皇帝拿出来的,很是赢得了一番圣明君主的赞颂,至于承恩侯府如何,倒不被人在意。

为皇帝献计的齐舍人一连好几日都是春风得意,每每遇见罗舍人,总是夹枪带棒好一阵。

叶怀感染了风寒,在家歇了好几日才来上值。

齐舍人很知道怎么做人,他算是抢了叶怀的主意,虽然叶怀平素不在意这些,但齐舍人认为自己应该在叶怀面前描补一二,所以赶在下值前还邀请叶怀去平康坊。

叶怀不去,一下值就往家走,路上被齐舍人追上,“大人,大人,我晓得你一定是怪罪我,其实都是误会呀,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好吗?”

叶怀知道其中没什么误会,齐舍人按照他的设想把事情办的很好。

“我的风寒还没有好全,实在不适合去平康坊,”叶怀道:“齐舍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尽可放心,办好了事情就好。”

“大人身体不适,那就不喝酒了,我晓得有个做疗养的地方,带大人去躺躺?”齐舍人道:“天一日比一日冷,那里还有泡热汤的地方,又干净又清雅,大人千万不要推辞。”

叶怀看了齐舍人,都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真不必了,我......”

路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人群四散奔逃,有人喊说:“快躲开,快躲开!马惊了!快躲开!”

齐舍人还拉着叶怀,喧闹声盖住了他的声音他才回头看,这一下子,马蹄已经近在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拽了把叶怀,两个人一道摔在一旁地上。天旋地转之后,叶怀抬眼,却见身边的人是蒙着面纱的郑观容。

他语气立刻急促起来,用衣袖去遮掩他的脸,“你怎么——走啊,快走啊!”

郑观容看了叶怀一眼,转身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间,叶怀才站起来。

人群围着齐舍人,齐舍人倒在地上,不知道伤到了哪里,正躺在地上哀嚎。

“京兆府的人呢,有人当街纵马,还不快去拿下!”叶怀一面去京兆府叫人,一面着人把齐舍人送到医馆。

他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方才混乱中的郑观容,心下刚松一口气,抬眼却与楼上的景宁长公主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