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2页)
但同样因为和郑观容的关系过于亲近,这些人大多被削官贬为庶人,除非皇帝旨意,否则很难起伏。
再有就是行事狠辣,负责替郑观容党同伐异,笼络人心的人,如辛少勉和许多郑家人,这些人人数最多,在郑观容的倒台中已经全都被清算。
还有就是如京兆少尹这样,身居实职,处事圆滑,虽投靠郑观容,但尽力使自己不留下什么把柄,如今被贬到各州府任职。
这些人聪明谨慎,看得见郑观容的败局,更容易改换门庭,被叶怀拉拢。
“家底是薄了些,”郑观容道:“叶大人莫嫌弃。”
叶怀撩起衣袍,跪坐在郑观容身边,郑观容倚靠着凭几,伸手将叶怀揽进怀里。
叶怀微微低着头,神情认真,郑观容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亲了亲。
叶怀眼风都没动一下,只是翻看郑观容写下来的东西。
“对了,”叶怀道:“齐舍人伤了腿,陛下派太医去看,说若是恢复不好,日后会不良于行。”
郑观容把玩叶怀肩上的头发,“谋害朝廷命官算大罪了,陛下这次满意了?”
叶怀点点头,“今天一天,我便见到了几十封弹劾的折子,谋害朝廷命官,哄抬布价,过往还有仗势欺人,巧取豪夺,林林总总,罪状得有一摞子。”
“我出宫时,承恩侯正在紫宸殿外跪着请见陛下,不知陛下要如何发落他。”
叶怀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回头望了眼郑观容。
郑观容道:“怎么?”
叶怀往后倚靠着他的肩,“我写你的四大罪状,宣读陛下对你的诏书,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怨言?”
“怎么没有?那时看着你,真是又爱又恨。”郑观容低下头,重重咬了下他衣襟里的锁骨,“爱你那般出色,又恨你那般心狠。”
叶怀微微仰着头,任他施为,只不说话。
郑观容抬头看他,他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郑观容轻抚着他的面颊道:“说笑的。”
叶怀忽然翻了个身,面颊贴着郑观容的肩,“替我画几幅画好吗?”
郑观容抚摸他柔顺的长发,“说起这个,你把我的画烧了,我很伤心呢。”
叶怀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老师,你再替我画几幅吧,我想要。”
一瞬间郑观容后心发烫,竟有些出汗。
叶怀少有这样婉转缱绻的神情,他从前侍奉太师的时候,常有这模样,后来与郑观容背道而驰,就只剩下横眉冷对了。
“啧,”郑观容低声骂了一句:“还是有权有势好。”
叶怀埋在他胸口,忍不住笑了,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你不知道你从前多难伺候吗?要聪明的恰到好处,愚笨的恰到好处,刁蛮的恰到好处,娇憨的恰到好处。我常在心里骂你,你知不知道?”
郑观容把他抱了个满怀,“我只知道你心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