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2页)

叶怀沉默片刻,“钟韫,我与你立个约定吧,以十四年为期限,十四年,算是我给我和郑观容的一个机会,十四年里,许我们施展我们的抱负。”

“十四年后,太子长成,不管他是锐意进取的君主,还是中庸守成的君主,我都会辞去太傅之职,将权柄交还给他。”

钟韫愣住,“那郑观容呢。”

叶怀看着他,“钟韫,你信我吗?”

“这个朝堂,我谁都可以不信,唯独信你。”

叶怀笑了笑,“我信郑观容。”

叶怀起身,以茶代酒,“钟韫,我请你重回朝堂,既是为了监察我与郑观容,也是为了这个约定。我赌我没有看错人,我赌十四年后,我可以初心不改,无愧于人,无愧于己。”

钟韫默然不语,片刻后,他也端起茶杯,与叶怀的杯子轻轻撞了撞。

“君子有命,不敢不从。”

雪落得越发急,越发静谧,叶怀和钟韫从楼上下来,两个人谈的意犹未尽,门外停着叶怀的马车,叶怀道:“我送你回去吧。”

钟韫还没说话,那边又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是青松,他走到两人面前,硬着头皮对叶怀道:“太师说,家里有两盆兰草,养得很好,问叶太傅要不要去看。”

钟韫不明所以,叶怀却笑起来,转头对钟韫道:“你坐我的马车回去吧,回去歇息休养几日,等着朝廷的诏书。”

钟韫点头,叶怀上了那辆马车,随青松一道离开。

回到郑府,叶怀打量着又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郑观容在里间书案边,正执笔作画。

叶怀解下外裳,走过去问:“养的很好的兰草呢?”

郑观容随手往花几上指了指,“那不就是。”

兰草还没开花,但叶子绿油油的,苍翠欲滴,叫叶怀这个总养不活花草的人很是艳羡了一番。

郑观容看着,又不满意几片叶子把叶怀的目光吸引走,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两声。

叶怀走到他身边,看他的画,他画的是晚照楼窗边的人影,映着半江寒水,细雪拂面。

叶怀笑问:“不是不去吗?”

郑观容道:“路过。”

“既然去了,为什么又自己回来了。”

郑观容不语,叶怀凑到他面前看他,郑观容放下笔,伸手把叶怀搂过来。

叶怀环着他的腰,背靠着书案仰面看他,只是笑。

郑观容用鼻尖蹭着他的面颊,亲了亲他的嘴角,道:“郦之,我不会叫你输的。”

叶怀微愣,他放任自己整个身体,整个心沉在郑观容的怀里,轻声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