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入主东宫(第2/3页)

萧云琅拢了拢江砚舟的头发:“我想让他们在府里也改口叫你太子妃,好不好?”

江砚舟愣了愣,他看到镜中萧云琅弯下的腰,凑近的脸,搭在膝上的手捏了捏袖口,才快速的、轻轻地点了下头。

心里还是有声音在小声问,你配得上这一切吗?

但有更大的声音在说,他在风雨之外能有一片安然,你自己也能因此欢欣,那有什么不行?

他心里的忐忑和彷徨或许没法立刻烟消云散,这是人性挣扎中的艰难和必经之路,但好在,第二个声音在逐渐变大。

他答应了,就一定不会让萧云琅再难过失望。

……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萧云琅凑到了他耳边。

在江砚舟同意后,太子殿下在他耳边轻轻咬出了第一声:“太、子、妃。”

温热的气息吹过来,顿时把太子妃的耳根蒸得烟霞盛开,风一走到门口,想说什么,风阑给他使了个眼色。

于是侍从与风一都退了出来,在门口站了片刻后,萧云琅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面具:“给太子妃备膳吧,风一,我的消息到了?”

“是,柳大人已经到了季大人府上,两位都候着了。”

萧云琅:“行,跟我走。”

这就是没准备用饭的意思了。

他难得在寝屋里犯懒,是有点赶时间,风阑朝一位侍从招招手,他对萧云琅道:“殿下,今天的点心酥饼已经做出来了,要拿一块路上吃吗?”

他特意强调:“红豆馅的。”

萧云琅本来都要说“不必”,一听红豆馅的,往周围人面上一扫,看他们个个特别刻意的一本正经,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行,我尝尝,”萧云琅心情好,“既然有喜事,那得赏,待会儿再让王伯给府里的人都封个红封,封多少他有数。”

风阑:“是,多谢殿下。”

其余众人也纷纷道谢。

原本大婚第二日,主家逢喜就该打赏阖府的下人,可那时谁都不把太子大婚当真正的喜事,江砚舟又直接病了,这喜钱就一直没送。

如今方知是金玉良缘,大家伙儿也总算可以沾沾喜气了。

江砚舟在屋子里又坐了会儿,等面上和唇上的红没那么明显了才出去。

刚用过饭,又到了几天一回的慕百草亲自检查伤口时间。

慕百草取下绷带,点点头:“嗯,很好,就这么一直用药,保准之后不会留疤,好到什么都看不出来,嗓音呢,能高声说话了不,你说一声我听听。”

……那肯定是不行的,昨晚到后面,都哑得不成样了,他用极低的声音道:“……昨天说话,不小心过度了,眼下,不行。”

“你们又一起讨论朝事了?那也要注意嘛。”慕百草重新给他抹药,“对了,方才王伯在给府里派红封,我也有,遇上什么好事了,最近也没听说太子府得了什么赏赐啊?”

江砚舟:“……”

听到红封,再一想刚刚吃过的红豆馅饼,江砚舟一下就回过味儿来了。

慕百草毫无所觉还在嘀嘀咕咕:“不说皇帝最近老看你们不顺眼么,真有喜事说出来大家都乐呵乐呵呗,我问王伯他们,一个个笑得高深莫测,就是不直说,我都好奇死了!哎你说……你脸怎么红了??”

要不是正在擦药不方便,江砚舟都想捂脸:小神医快别说啦……

而那厢,萧云琅做了伪装,进了季松柏的府邸,等候多时的季松柏柳鹤轩发现,跟在萧云琅身后的侍卫手里还提了个食盒。

萧云琅摘了面具,让侍卫把食盒摆上。

“厨子做了些不错的酥饼,我让人装了点,边吃边聊。”

萧云琅不动声色道:“红豆馅的。”

季松柏便摆了清茶,三人徐徐聊着朝堂接下来的安排。

萧云琅咬了一口酥饼,清茶馨香,红豆微甜,情思映心间。

*

两日后,永和帝重新上朝。

说是病好了,但皇帝看着还是不大精神,都说不可直视天子之颜,但暗自偷瞄的多了去了。

知道皇帝这几天身体不好,就怕心情也糟,所以底下的人也没拿小事上奏烦他,大臣们奏得差不多,永和帝才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

第一件,是让萧云琅三日后去监修京郊皇家园林之一的常春园。

皇后才葬,永和帝为表哀思,京城内禁歌舞,园林、行宫的修建修缮也都停了。

让太子去根本不开工的常春园,去干什么,数一数堆放的木材今天又爬了几个虫子吗?

而且从常春园来回京中要花上大半天,每日要监工必定是来不及往返的,意思就是要太子在常春园住下。

这不是变相让人思过么!还是踢出京城的那种。

大臣们心头打鼓。

就连晋王也一时不懂皇帝究竟要做什么。

就算是最近要冷落太子,也不至于直接赶到京郊去吧?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下一刻,永和帝就扔出了让整个朝堂哗然鼎沸的消息:朝廷已证实宁州江氏在黑市做粮食买卖,而卖出的粮食远超每年上报给京城的产量。

现永和帝决定派晋王去宁州查清江氏粮食以及田地数量。

晋王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那几乎等于是整个宁州的田地都会被重新划分主人,这谁能不心动!

况且他正怕江砚舟带着剩下的江家家底跟太子合作,还苦于怎么下手,现在好了,一箭双雕。

魏家也懂了皇帝选晋王的用意,此事儿交给谁去办,都不可能没私心,但魏贵妃如今处境危险,魏家考虑到这一点,也不至于做得太过分。

晋王当即受命:“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晋王虽然是个笑面虎,其实也很擅长藏情绪,用各种夸张的神情藏起真正的心思,不过此时此刻,也实在太过高兴,忍不住用余光横扫萧云琅。

却见萧云琅还是端着那张冷峻的脸,波澜不惊。

就在大家或多或少都忍不住朝萧云琅望去时,却见太子殿下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因为他开口了。

只是说出的话出乎大家意料。

他说——

“朝廷之所以能知道江氏胆敢瞒上,盖因太子妃江砚舟忠心为国,一心搜证,主动禀明,陛下既然已经决定着手查办,那也该论功行赏吧?”

镇西侯还没回边疆,此时恰到好处,声如洪钟惊讶道:“什么,居然全仰仗太子妃吗?!”

永和帝眼皮顿时一跳,而其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秘密惊得全都呆住。

朝堂上在落针可闻的寂静后,迎来了比先前更猛烈的喧闹声,沸反盈天,险些直接掀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