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3页)

但在顺元朝间,这件事竟被离奇地瞒过去了,直到盛德帝登基,贤王党覆灭,此事才得以曝光。

可绵州当年死去的百姓,却没机会讨个公道了。

沈徵心中压了块石头,恐怕此刻温琢也不知道,他家乡的情况要更糟糕。

殿角的沈瞋望着这一幕,眼神凉飕飕,这等好差事落在沈徵身上,实在令人气恼。

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沈徵与温琢恐怕会决裂得更加彻底!

沈瞋余光扫向谢琅泱,递去一个眼神。

谢琅泱等着时机站出来,不敢抬头望温琢的眼睛,只得将脊背压得很弯,以至声音都沉闷起来:“陛下,臣与温大人同登一科进士第,相知有年。臣曾闻温大人桑梓乃绵州,其父为当地乡绅望族,今调粮之事紧迫,寻常官吏恐难尽知绵州详情,若得温大人从旁协助,必能事半功倍,使钱粮速达,惠及灾民。”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都聚向温琢,谁都知他懒散,不爱揽事,平时也就哄哄皇上,没什么责任心,只怕对此事也是避之不及。

温琢则意外地转回头,看了谢琅泱一眼。

沈瞋笑了,实在是掩饰不住心中狂喜。

因为唯有他与谢琅泱知道,绵州根本无粮可调!

等温琢去了便会发现,绵州四大香商早已勾结官府,将稻田蚕食一空,全栽了能牟取暴利的苏合香树。

而他父亲温应敬便是当中最大的蠹虫!

沈瞋可以确认,这次温琢绝无提前谋划脱罪的可能,到时父母兄弟的性命与沈徵的功绩摆在左右两端,他倒要看看温琢如何取舍。

一旦温琢有半点偏私,想为家中脱罪,那他与沈徵必生嫌隙。

沈瞋正得意想着,却见温琢稍一眯眼,诧异在那张清致的脸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声冷笑。

原来如此,他入狱那一月,绵州有些猫腻被这俩畜生挖出来了,所以现在他们等着他进退两难呢。

可惜啊。

不等众人反应,温琢便主动站出来,垂下眼睫,语带沉痛:“陛下,臣愿前往绵州,请家父散尽家财,收购余粮,协助朝廷赈济灾民。臣素受皇恩,无以为报,虽七年未与家人相见,想必他们也定与臣同心!”

顺元帝又惊又喜,竟从龙椅上直接站了起来,他望着温琢,动容得声音都发颤:“好,晚山,你没辜负朕的期待!没有辜负天下苍生!”

沈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