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3/3页)

龚知远隐隐期待:“能吗?皇上让薛崇年主审,本就是存了留情之意。”

谢琅泱深吸一口气,勉力挣脱上世锥心之痛,轻声道:“替换薛崇年之事,还需徐徐图之,不过殿下此前说过,要在京中散布消息,此事倒是可以即刻动手,皇上最忌此等丑闻,待到流言四起,定会催着尽快结案,到时那些‘不去衣,不戴枷,不受刑’的恩待,便会收回了。”

洛明浦细细思忖:“有理,那我便再忍耐几日。”

灰突突的信鸽掠过枝梢,迎着海风,悄然落在竹屋的栖架上。

沈徵从码头归来,肩头厚氅凝着霜气,他抬手解下系带,随手往后一抛,大步流星往屋内闯。

身后侍卫快步跟上,接住飞过来的氅衣,笑道:“殿下今日眉眼带笑,因何如此开心?”

沈徵呼出一口白气,裹着海风的腥甜,头也不回,径直奔向栖架:“当然是收到老师的信了。”

侍卫将厚氅搭在廊下横杆上,打趣道:“方才在码头殿下刚斥了人,也就温掌院能让你瞬间变脸了。”

“就你话多。”沈徵赶忙从鸽腿间解下信筒。

信鸽脱了束缚,扑扇着翅膀跳到一旁食盆,低头啄食米粒,咕咕轻叫。

沈徵拧开封口,小心翼翼抽出卷得紧实的纸卷,举到阳光下展开。

纸上小字秀挺清隽,行云流水,情意缱绻——

“得书知悉,海风砭骨,务必保重。京城薄雪,纷纷切切,忆起绵州之行,曾伏殿下膝头酣眠,一时心中柔暖,相思萦怀,难以自抑。复盼枕君膝,一动天文,再动腹下情思。”

沈徵这些时日风吹日晒,面上添了几分粗糙,又亲力亲为,身上也磨出薄茧,实在苦不堪言。

可此刻捧着这张信纸,便觉得所有苦闷都烟消云散,只剩心口暖烘烘一片。

他逐字逐句读了三遍,忽然忍不住将信纸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宛如亲嗅温琢鬓边青丝。

沈徵唇边噙笑,喃喃自语:“字越写越多了,好听话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