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2页)

退朝时,百官恭请圣安,临了,沈徵却忽然开口,带着点儿意味深长:“温掌院随我至东宫,我有事相商。”

刘谌茗分明瞧见还在行拜礼的温琢,脊背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刘谌茗开始揣摩太子的心思,皇上一共给太子点了三位老师,可太子明显对温琢最为器重,召他去东宫议事的次数也最多,估摸日后温琢的首辅之位是没跑了。

这么一想,他更觉自己方才太过草率,心中叫苦不迭,待百官散去,他特意快步追上温琢,苦哈哈地唤道:“温掌院,温掌院留步!”

温琢眉峰微蹙,转过身来,目光清寒,周身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何事?”

刘谌茗心道,坏了,这是真把人得罪了!

他连忙装傻,脸上堆起笑容:“掌院今日瞧着心情不佳,可是遇上什么难处?”

温琢唇线抿得利落,淡淡道:“未曾。”

刘谌茗暗自腹诽,这还叫未曾?玉琢冰雕似的,寒气都快溢出来了,就差把‘我闹心’写脸上了!

刘谌茗抓心挠肝,亡羊补牢:“其实方才殿上我话没说全,主考官一职,未必非得年高德劭,年轻有为者亦是合适,关键还是要看真才实学……”

“谁来做主考官都好。” 温琢打断他的话,显得对此事心不在焉,眉头仍未舒展:“翰林院只负责拟定考题,其余的事与我无关。”

说罢,他挺直脊背,冷着脸转身便走,步履看似沉稳,却略显慌促。

刘谌茗望着他的背影,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这帮翰林院的心眼子最多了,想当主考官还装清高,非得让人三请四邀,捧到手边才肯慢悠悠说句“盛情难却”。

翰林院还长得美的心眼子最最最多了!

温琢走出武英殿,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在脸上,却半点消不去燥热,他维持了一个早上的淡定眼看就要挂不住了。

他踩着汉白玉台阶往下走,只觉得两条腿微微发颤,忍不住用沁满湿汗的掌心偷偷摸了摸臀部。

第二封信整整九十字!

他当初为何要写那么多!

到了东宫,果然又见黄亭立在院中,一脸真诚的笑,向他见礼:“殿下又将我们赶出来了,必是要与掌院商量机要之事。”

“嗯。”温琢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硬着头皮迈入端本斋,一进门,便闻见浓郁的墨汁混着苏合香。

“老师方才在殿上一直出神,在想什么呢?”沈徵率先开口,手中漫不经心摆弄着狼毫,一双深浓的眸子睨着他。

温琢眼中精光一转,双眸漾着潋滟,指尖缓缓勾向沈徵腰间的玉带,轻轻扯了扯:“在想殿下。”

沈徵身着太子专属的绛红色九章纹朝袍,金簪固冠,玉带束腰,环佩垂绶,衬得身姿挺拔,凛凛威仪。

他低头瞥了眼温琢的手指,低笑一声,伸手捏住温琢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在他唇上轻碰一下:“快些打完,老师还要回翰林院拟定考题呢。”

“……”

温琢敏锐地从他眼中瞧出了势在必行,知道软语相求无用,果断换了策略,猛地抽出手指,转身提起衣裾就要往门外跑。

可温琢这人,平时极重仪态,何曾阔步大跑过,于是他脚步踉跄了两下,还未够着房门,腰后便陡然一紧,被沈徵拦腰抱起,牢牢按在肩头,一记清脆的拍打。

“唔!”

温琢脸颊瞬间爆红,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就听沈徵低笑着,一字一句道:“第二封信怎么写的来着?‘忽念那日,殿下唇舌灼烫,缚我双手,褪我斯文’,瞧瞧,老师写得多期待,我自然要满足老师的愿望。”

“殿下放过为师……”温琢听着自己哄人的甜言蜜语,果然心虚,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只低低轻唤他,尾音拖得很委屈。

沈徵对温掌院的狡猾深有体会,根本不上当,抱着他走到桌案旁:“老师一直嫌弃我字写得难看,今日时间有限,不如我们一心二用,老师就照着第二封信,为我创一幅字帖,供我临摹。”

温琢抬眼望去,见桌案上笔墨纸砚都已备好,墨汁浓醇,狼毫湿润,而那张纸条被镇纸压在一旁,字迹清晰。

温琢狐疑,谨慎观瞧,凭着直觉猜测,这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果然,沈徵将他轻轻放下来,抬手解下自己腰间玉带,反手拉起他的双手,手腕相叠,用玉带小心又牢固地束在一处。

“!”

温琢双腕本就细韧,缠着莹白玉带,更显无暇,牵人心神。

“双手缚了,该褪斯文了。” 沈徵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随后掌心抵着他的背,轻轻一压,将他按向圆案。

硬实的桌沿堪堪抵着腰腹,臀峰难以避免地挺了起来,“老师一边写字,一边受罚,要写得漂亮工整,否则我学坏了,其他二位先生还以为老师教学不精。”

温琢趴在圆案上,双手缚在身前,堪堪够着笔架上的狼毫,他对着洁白如雪的宣纸,眼珠滴溜溜转,恨不能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

眨眼之间,朝袴与小裤便被沈徵褪至膝弯,澄红官袍掀至腰际,露出那片丰腴凝圆,润似露脂的肌肤。

沈徵爱怜地揉了两把,粗茧蹭过细腻,扬掌“啪”一声,就见翘峦娇颤,秾艳至极。

温琢徒劳地蜷起手指,笔杆抖得厉害,一字也落不得,反倒在宣纸上甩了一道歪扭的墨点。

他又羞又气,恼出了泪珠,泣声连连控诉——

“殿下可恨!”

“殿下欺人太甚!”

“为师发誓,再也不会被你抓住把柄!”

“沈徵你……混蛋!”

沈徵心安理得听着,摩挲两下稍作抚慰,复又落掌,脆响声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