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2/2页)
他刚生出几分侥幸,就听沈徵的声音透过空气,稳稳道:“温掌院朝后来趟东宫。”
温琢眼睫瞬间耷拉下来。
老头蓝降河走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温掌院,殿下承您教泽,朝政之识日进,今除夕在即,殿下独召你议事,足见荣宠甚隆,恭贺掌院。”
您知道太子召我作何吗!
温琢微笑背手,身后隐隐胀痛。
眼见沈徵半分放水的意思都没有,温琢只得认命,熟门熟路地往东宫方向走。
刚行至文华门,腕子突然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攥住,直接将他扯向身侧。
温琢忙回头,撞进沈徵深邃的眼眸。
他四下一瞥,恰逢一行禁卫军巡视而过,忙挣着撤手,躬身恭敬见礼:“太子殿下。”
沈徵等那队人过去,才稍微欠身,压低声音:“今日不去端本斋。”
温琢双眼骤亮,莫非不罚了?
沈徵瞧他情态瞬息万变,心中好笑,于是扣着他的腕,入东宫,直奔北侧偏院。
院中遍植梅树,除夕前夕,梅花开得正盛,疏影横斜,暗香靡靡。
此处是独属太子的暖汤阁,朱门半掩,袅袅水汽混着木质沉香从门隙间漫出。
温琢流连地赏了会儿梅,转头不解道:“殿下要泡汤?”
“京郊行苑眼下不便去,只好在这儿委屈老师了,日后定带你去体验。” 沈徵说。
温琢连忙凝肃面色:“殿下胡闹,无论汤泉行宫还是东宫暖汤,朝臣均不得入内。”
所以殿下尽可肆意享受,为师最好速速回府!
沈徵扫量他,似笑非笑:“老师还当自己只是朝臣吗?”
温琢一噎。
“忆春来坊时,寒雨靡靡,汤池暖漾,吾心惴惴,私窥殿下股隅,赧然无措,彼时岂知,日后情谊缱绻,殿下亦探我幽微……” 沈徵不紧不慢地背道,眼底带几分戏谑,“我可是特意为了老师这句话,备的这汤池。”
“……”
那十张纸不在他手上,连他都忘了,第七封竟是这话!
话音落,沈徵干脆打横抱起温琢,抬脚踏入暖阁,随后指节抵着门板重重扣上,落锁的声响格外清晰地聒在温琢耳边。
周遭幽静,无一人服侍,显然沈徵早有安排,将人尽数遣走了。
阁内汤池由青石砌成,布置简约且干净整洁,池边一座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汤泉水漾着涟漪,轻轻击向石壁。
而池边台上,那柄琥珀长勺正静静躺着,蜜棕色的光泽晃得温琢心头一颤。
“应当是七十六个字,比上次少点儿,老师就将官袍挂在横木上,不会沾湿。”
热水熏蒸得温琢脸颊潮湿泛红,他拢紧身上的官袍,脚尖微微内收,克己复礼道:“殿下泡吧,为师此处等候殿下即可。”
沈徵单手解着外袍,动作利落干脆,绛红朝袍随手挂在一旁,里侧一套浅杏祥云纹中衣,勾出挺拔肩身。
他轻笑,愈发沉敛慑人:“老师不脱衣,怎么挨罚?”
Y.U.X.I!
温琢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心口,恨不得一头扎进汤池,沉到水底再也不出来。
但早不是头一次,虽难堪,也已轻车熟路,又想到明日便是自己生辰,沈徵竟半分情面不留,委屈陡然加剧,他竟有些赌气般解下狐裘,再一层层褪去官服、常袍、中衣,最后只剩一层素白亵衣,领口微敞,露出细腻的颈线。
汤池潮热,熏着他的眼睛,他双手贴向亵裤,心一横,猛地褪下,眨眼之间,衣冠得体就成了衣冠不整。
他乌黑双眸抬起来,也像盛了汤池水,指尖顺着沈徵的中衣宽袖向上,将绣着小章纹的袖口挽起来,露出宽大微糙的手掌。
这双手既能拟批奏折,也能控他于股掌。
地下青砖沾着湿气,温琢脚趾下意识蜷了蜷,小心翼翼转过身,埋下头,撩起亵衣下摆,将那片莹白挺翘的圆峦,对准了沈徵的掌心。
恨死殿下了!
沈徵将他的赌气与羞愤瞧得一清二楚,于是从后牢牢环紧他,心安理得地摩挲着腻肤,问道:“后几次老师要被锁在贡院出题,罚不到了,不如今日一并结清?”
掌下峦翘明显一颤。
温琢怒目,咬着唇,不肯吭声。
沈徵又想了想:“一并罚数量太多,怕老师受不住,干脆数量不加,换琥珀长勺打,更疼一点。”
温琢垂着眼,眼角渐渐泛红,他抬袖胡乱抹了一下,依旧不吭声。
明日就是生辰,殿下还记得吗!
沈徵不等他回应,伸手从池边拾起琥珀长勺,握在掌心,迎风挥了两下,下一秒便贴了上去。
预想中的疼痛未至,温琢一愣。
他狐疑地用余光偷瞄背后的沈徵,心道莫非这东西当真外强中干,瞧着唬人,实则很轻?
沈徵气定神闲,节奏均匀,一下又一下,温琢却只是偶感麻意,绯痕初染。
他正不得其解,忽的,沈徵修长的手指分开峦隙,在秾媚处轻揉片刻,按进玉沟。
汤池的热气太过浓密,温琢被熏得呼吸骤急,只觉热气涌入肺腑,四肢百骸都烫了起来。
长勺轻落,指节不停,两种触感交织,让他陡然生出别样心绪。
似乎比过往几次都更莽急,更酣愉,虽惴惴惶惶,却食髓知味,亟待缠磨。
他双腿颤得站不稳,水珠沾湿墨发,又循发丝蜿蜒而下,沁入亵衣深处。
他上身仍能勉力端着周正,下面却早已一塌糊涂,要万分努力,方能克制阵阵波浪。
沈徵察觉到他的变化,不由轻笑,眼疾手快将他身子一转,单手抱了起来。
温琢轻阖眼,湿漉漉受着,急不可耐地环住沈徵的肩头。
沈徵瞧见他睫尖挂着的湿痕,促狭道:“在心里骂我多少遍了?老师自己知道,这东西是闺阁取趣的,还委屈成这样。”
他抱着温琢,一步步踏入温热的汤池中,池水生波,溅湿了他未解的中衣,于是系带随波松垮,豹腰猿臂、劲健线条隔着一层湿衣,与温琢相贴相偎,密无缝隙。
温琢装聋,将脸撞向他的肩头,埋起来。
沈徵附他耳畔,缓挺腰身,字字滚烫,寸寸笃定:“我要老师里外,皆为我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