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高烧(第2/3页)

“陈亦临”诧异地望着他:“你就这么恨我?”

陈亦临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唇,低声说:“你把我的生活全毁了。”

“陈亦临”沉默下来,良久才道:“杀了我一次还不够你解恨?”

“千刀万剐都不够。”陈亦临直起身子,打开手机看着被重新设置的屏保和背景图,将“陈亦临”拍的照片全都删了,换回了陈肃肃。

“陈亦临”看着他操作,嗓子发干:“那你要我怎么样?”

陈亦临按灭手机,抬眼看向他:“你把我的二临还给我。”

他想要那个乖巧懂事只会黏着自己,连只鸡都不敢杀的陈二临,会为了来见他义无反顾,会和他窝在出租屋里畅想未来一起生活的陈二临。

而不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为此不惜用感情作为手段和砝码,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研究组组长。

“陈亦临”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然地蜷了一下:“临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陈亦临抱着胳膊盯着前面的广告牌:“你还想和我融合?”

“陈亦临”沉默了下来。

陈亦临说:“你有病你知道吗?”

“嗯。”“陈亦临”转头看向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可我控制不了自己,这是我活着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不然我会死。”

陈亦临扣住他的下巴将他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告诉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徐吾说你想跟我融合是我分裂出来的意识试图回到主体,是我崩溃的精神在向大脑求救,但我不觉得是这样。”

“如果我们融合,我就再也看不见摸不到陈二临了,我会死。”

“陈亦临”缓缓皱起了眉。

“别再想着融合了,我不想死,如果我们两个中间一定要死一个,能你就去死好了。”陈亦临松开手,拎起书包下车。

“陈亦临”快步追上他,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起走:“我会在你死之前成功融合,你会永远活在我的身体里面,临临,这是超脱了肉体的契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谁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滚你大爷。”陈亦临骂道,“老子更喜欢上床做爱。”

“陈亦临”冷不丁被他噎了一下:“你——”

陈亦临转过头幽幽地盯着他:“你没爽到?”

“陈亦临”在他直白的注视下涨红了脸:“我——”

“哦,你确实没有。”陈亦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就你这种试图搞精神融合的神经病,一辈子都别想在床上爽了,养胃一辈子吧你。”

“陈亦临!”“陈亦临”被他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陈亦临往他当下掏了一把,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心情愉悦地大步走进了拳馆。

距离拉远,“陈亦临”身上的符文传来了钻心的疼,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苗白看见两个陈亦临走进来,还因为自己老花眼了,震惊道:“小陈,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陈亦临没回答,而是在观察着苗白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陈亦临”走上前来主动和苗白握手:“你好,我叫陈二临,是陈亦临的孪生弟弟。”

“哦,你好你好。”苗白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

“陈亦临”微微一笑:“我跟我哥过来玩一玩,您不介意吧?”

“哪里的话,随便玩,小陈算是我们拳馆半个老板了。”苗白爽朗道,“你瞧着也是个练家子,会两下子吧?”

“以前学过一点儿。”“陈亦临”道。

陈亦临对苗白说:“老苗,我去热热身,一会儿上课。”

他负责的学员已经在等着了。

苗白道:“行,那我带你弟弟参观一下。”

陈亦临没有接话,转头去热身了。

“嘿,今天怎么怪怪的?”苗白嘟囔了一句,就带着“陈亦临”去参观了。

参观完,苗白也要带学员,“陈亦临”就站在一边看他们打拳。

陈亦临这几年确实长开了很多,肩背都舒展开来,五官更加锋利,平时被掩藏得很好的野性和狠戾打拳时完全显露了出来,大腿和小腿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一脚差点将人踹下擂台。

差点被踹飞的学员一脸懵地看着他:“临哥?”

“不好意思,没收住。”陈亦临抹了把汗,走过去将人拽起来,“继续。”

好不容易上完了一节课,身体后面的不适感更加严重,陈亦临有些烦躁地扔开了拳套,进了更衣间。

“陈亦临”想跟进去,结果被一甩门关到了外面,他摸了摸鼻子:“临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等了一会儿,刚要转身,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手伸出来薅住他的领子将他拽了进去。

“陈亦临”的后背撞到了墙上,下一秒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腰,有些潮湿的人整个撞了上来。

“陈亦临”愣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临临?”

陈亦临很用力地抱紧了他,低头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音沙哑:“苗老板能看见你。”

“嗯。”“陈亦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耳朵,低声道,“能看见。”

“刚才学员也问我怎么有个双胞胎兄弟。”陈亦临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没敢回答,我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对话,但我控制不住想看你。”

“陈亦临”被他压住的心口止不住地发闷,心脏尖像被人掐住狠狠拧了一把,他使劲搓了搓陈亦临的后背:“不是你想出来的,我真的在这里。”

陈亦临隔着衬衫咬了他一口,他急切地渴求着能确认“陈亦临”的存在,越迫切,越恐惧:“二临,你亲亲我。”

“好。”“陈亦临”和他交换了一个乱七八糟又滚烫的吻,将人使劲搂在怀里,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现在好点儿了吗?”

陈亦临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气息不稳,放在衣服里的手在摸他后腰处的符文,又去摸他后心口上的刀疤,他闭着眼睛说:“‘陈亦临’,你把这一刀捅回来吧,我想死了,我知道你是回来报仇的,让我能看见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

“陈亦临”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更用力地抱紧:“临临,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

“不知道。”陈亦临声音哽咽,“二临,你杀了我吧,太难受了。”

“陈亦临”轻轻叹了口气。

——

陈亦临发烧了。

昨天晚上他没轻没重把自己折腾得太狠,早上又放了血画符,来拳馆出了一身汗洗了冷水澡,整个人烫得要命,在更衣间说了堆胡话之后,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