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3页)

陆承序闻言做慨然状,“多谢大伯提醒,您不说,我倒是没觉出自个儿的不妥来,您放心,往后我会留意。”

大老爷见华春在场,也不好多留,略坐片刻起身,“成,大伯便准备一份贺礼,着你兄长去王府拜访。”

“辛苦大伯。”陆承序将人送走,折回屋内,华春瞧见他满脸无奈,笑道,“你这人真是古怪,明明不乐意讨好雍王府,却又任由大伯去送礼,到底何故?”

陆承序将华春牵进内室,解释道,“大晋历来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国君若要立储,必给储君搭班子,得在内阁为储君准备几位师傅,为日后登基铺路,然这么久过去了,陛下至今不曾在内阁给世子择选师傅,可见圣上还没有立世子为储君的打算,既如此,那么内阁阁老私结王子便是大忌。”

“这是我为何不接世子之茬的缘故。”

“但凡事皆有例外,万一将来圣上仍要过继世子,大伯此番献礼,也算为陆家投诚,将来世子说不得我什么。倘若陛下另有深意,有我在,大伯之举也无伤大雅,总归我陆承序今日如何效忠圣上,来日如何效忠新君,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华春却听入了神,“你这般缜密周到,算无遗策,身为你的妻子,听着也安心,这让我想起爹爹,他老人家当年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困境,方落至这样的下场…”华春想起枉死的父亲,便心痛难忍,眼泪簌簌而落。

陆承序见状,慌忙将她揽入怀中,“春儿别急,我正打算去一趟燕山之北,寻蒯信问个明白,我定将谋害岳父的恶人碎尸万段。”

华春极少落泪,只是查案至今,愈发感受到其中的水深难测与重重压力,难免伤怀。

“你刚接任户部,岂能离京?我怕圣上那边交代不过去。”

陆承序将她自怀里拉出,轻轻为她别去眼角的泪痕,“我离开两日,户部塌不了,朝堂更乱不了。”

华春闻言一愣,曾经扑在朝廷不知天昏地暗的男人,竟也有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失笑一阵,喃喃问,“何时走?”

“三日后是我休沐,我前一日夜里走,快则次日夜间赶回。”

华春便挂记着这事,到了三月初六日夜,便准备好包袱,等着陆承序回府。

待陆承序与皇帝通气,半夜归家时,便见留春堂东次间内立着一肤白貌美的俊俏女郎。

“华春,你这是作甚?”

华春一身湛色长袍,素簪束发,做男装打扮,若不是胸前弧度惹人,乍眼看去便是一少年佳公子,她将行囊背上身,爽快道,“我已将沛儿托付给婆母,今夜我陪你出发。”

陆承序不答应,进来劝她,“夜里赶路,不知多遭罪,你且在家里等我消息便可。”

华春这回却不依他,“蒯信乃我父亲同窗,必定与父亲交情不浅,凭你陆承序,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但洛华春能。”

洛华春…

陆承序一怔,很快明白这三字的分量,不再犹豫,“好,一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