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囚禁我? “他要吃人啊!”……(第3/4页)

朱鹮又对谢水杉道:“杉杉,你真的不用为我忧心,我说了,这一切我都有解决之法。”

“你只要安心便是。”

谢水杉笑了笑,两个人又重归于好。

午膳又吃得晚了一点,谢水杉和朱鹮并排而坐,甜甜蜜蜜地吃饭。

饭用到一半,婢女端来了一碗刚刚蒸好的鹿血羹,放在朱鹮的面前。

谢水杉这几天胃口浅,被血腥气给熏得当时就没了食欲。

朱鹮却似是极有食欲,舀了一勺鲜红的鹿血羹,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味。

谢水杉看着他吃了足足一小碗,未曾漱口之前开口同她说话,问她为何不吃了。

谢水杉看到他唇齿间的鲜红之色,心中骤然一凛。

“陛下……”谢水杉声音有些发紧地问,“为何会突然想起喝鹿血羹呢?哪里来的鹿?”

朱鹮漱了漱口,用锦帕压着嘴角,笑意盈盈:“宫里养的鹿啊。”

“鹿血滋补,你要喝一些吗?”

谢水杉突然打了个哆嗦。

那噬魂融命之术之上,要人生啖他人血肉效用最佳,却也可以烹制之后食用,虽然效用下等,却也是有效的。

朱鹮从来不吃什么鹿血羹……这般鲜红腥臭,他怎么能吃得下去一整碗?

还意犹未尽的模样。

想到了她昨夜去麟德殿的时候,看到了朱鹮躺在床上便先入为主,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忘了去朱枭那里确认一下!

谢水杉越想越头皮发麻,双眸闪烁不定,一副被什么惊吓得三魂出窍的模样。

朱鹮漱口之后,靠近了她,柔声问道:“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朱鹮摸了摸谢水杉的脸,扶着她的侧脸,偏头凑近,那是两人之间再正常频繁不过的亲昵动作。

但是就在朱鹮的双唇要碰到谢水杉之时,谢水杉突然偏头,躲开了这个吻。

朱鹮动作一僵,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几乎扭曲,极其可怖。

不过迅速恢复如常。

谢水杉偏着头,也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她怎么会拒绝小红鸟的亲近?

谢水杉反应极快,捂着自己的嘴做出有些恶心的模样,抱歉地对朱鹮说:“我可能又发病了……”

侍婢们很快给谢水杉拿来漱口水,她漱口之后,笑着凑近朱鹮,亲了亲他面容沉郁的侧脸。

而后从长榻之上站起来,伸个懒腰故作轻松,根本不敢去看朱鹮的表情。

谢水杉穿好了鞋子站到地上,说:“对了,我听侍婢说东州谢氏的谢千峰这两日又派人送来了很多野山参,还有带给我的礼物,我去库房里看一看!”

谢水杉说完,未等朱鹮回答便已经迈开大步离开了内殿。

等到她转向库房的时候,正好迈着小碎步,亲自端上来了一碗浓郁的汤药。

这汤药味道极重,似是下药极狠、极多,却也根本掩盖不住汤药之中飘出来的难言腥气。

同那鹿血羹一比,这汤药才是真的令人作呕。

“陛下,药熬好了。”

江逸把药放在长榻的小几之上,对着朱鹮轻声道:“禁咒师已经候在殿外,是否要让其入内?”

朱鹮阴鸷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谢水杉离开的方向,落在了那一碗浓稠的汤药之上。

他极深、极重地呼吸了几次,抬起了手,却在瞬间想到了谢水杉躲避他的模样。

朱鹮侧脸绷起切齿的弧度,猛地一用力,将那碗江逸捧着连一滴都不舍得洒出的汤药扫在了地上。

“陛下!”江逸惊叫一声,立刻跪地。

很快,殿内静立的侍婢也跪了一地。

朱鹮额角和脖颈之上,青筋暴起。

片刻之后有侍婢来报:“陛下,谢姑娘顺着库房去了麟德殿。”

朱鹮攥紧的拳头砸在小几之上。

而麟德殿之内,谢水杉一进入穿越者和朱枭的寝殿,什么都没问,直接冲到了朱枭的面前,看到他惨白的面色,伸手在他身上摸索。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朱枭都被谢水杉给吓得舌头打结了。

穿越者也是扑过来拉扯谢水杉的手臂:“你们又要干什么,昨天晚上朱鹮来了,几乎要把朱枭的血放干!”

“他说他要回去炖人血羹来吃!他还说他要把朱枭一块一块都烹来吃!”

穿越者声音尖锐无比:“他要吃人啊!”

“我都跟你说了朱鹮无可救药,他是疯子是食人魔!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赶紧放我们走!”

谢水杉脑子嗡嗡作响,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穿越者和朱枭,张了张嘴。

一把扯起了朱枭乱挥的手臂,看到了上面包扎的地方。

谢水杉不顾朱枭的哀哀叫痛,粗暴地撕扯开,看到了其上狰狞的数道伤痕。

谢水杉想到今早朱鹮吃的那一碗“鹿血羹”。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袋翻滚。

她捂着嘴,额角青筋跳动,冲出门去,扶着一处廊柱吐了个昏天黑地。

将今天中午吃的所有东西全部吐了个干干净净。

吐到双眸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谢水杉被侍婢伺候着漱口后,仰起了头看向头顶今日依旧万里无云的蓝天,眼泪顺着她两侧的眼尾缓慢滑下。

谢水杉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太极殿。

她笑容春风拂面,一进去,就冲到长榻之前,一把抓起朱鹮的下巴,捏着他的嘴,在上面狠狠地亲了一口。

而后道:“好你个醋精,你以为还瞒得过我吗?!”

朱鹮原本神情阴鸷如活鬼,但是因为谢水杉亲了他一下,他森冷了大半天的面色,开始出现了裂痕。

他俊脸变形,没有挣扎,仰头看着谢水杉。

谢水杉说:“谢千峰给我带了家书。”

谢水杉从袖口摸出信封,在朱鹮脸上拍了拍:“是夹在我嫂嫂们送给我的钗环盒子之中的。”

“盒里的绒布是红色的,这信封也是红色,你的人没有找到吧?”

谢水杉说:“你竟然为了让我对谢千峰产生恶感,骗我说他娶了一对双生女,还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谢水杉坐在朱鹮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勒:“亏你想得出来!”

“要不是家书之中说我送去的双环玉佩正好大嫂二嫂一人一个,我竟是被一直蒙在鼓里……”

谢水杉讨伐朱鹮,勒着他的脖子让他承认,朱鹮被勒了一会儿,终于也笑了。

“是假的,但谢千峰究竟有几个妻子,本也与你无关。”

谢水杉不依不饶:“那和你也没有关系,你为了吃醋编排自己的臣子,可真是个好陛下!”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午间的诡异氛围彻底消散。

谢水杉坐在朱鹮的旁边说:“原来皇宫禁苑之中还有专门养鹿的园子呢,过几日得空了,我们两个去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