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会不会后悔? 你重点要说她根本是个……(第2/4页)

但是江逸没有再开口提出任何建议,他知道陛下的性子执拗到近乎魔障。

他现在不肯马上反击反制,是因为他根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朱鹮非要看看谢水杉究竟要怎么做,放走了朱枭,到了最后一步,究竟要拿他怎么办。

她会亲手杀他,来完成任务?

还是冷眼看着他步入剧情的终结?

朱鹮死活非要一个结果不可。

朱鹮也报复性地想要知道,倘若最后的最后,谢水杉和那个仙姑发现,无论他们怎样努力筹谋,最终都改变不了朱枭一定会死在他手里的命运。

她们两人合力也改变不了灭世的结局,谢水杉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会不会后悔?

因此朱鹮只对江逸道:“召陆兰芝来。”

“是!”江逸立刻应声,而后便让人去尚药局抬陆兰芝。

陆兰芝也是九幽盟的人。

当时陆兰芝之所以会入九幽盟,乃是因为陛下要用陆兰芝,专程派人救过她母亲。

后宅害人的阴私手段多不胜数,却逃不过陛下的眼睛。

那时候陆兰芝正在医馆里面醉心医术,想要为自己的母亲争出一片天,如果不是陛下让人插手,陆兰芝必将陷入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

陆兰芝一直都知道救她母亲的人是九幽盟的人,她为此加入,这些年还朝着盟内送了多次钱财报恩。

一旦她知道陛下就是九幽盟盟主,纵使朱鹮不是皇帝,这泼天大恩,她必定万死不辞。

更何况陛下为九五之尊,皇命更不可违逆。

陛下这是要用陆兰芝可以名正言顺出入宫禁的便利,启动九幽令。

要玩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下那个谢水杉真的是惨了,她无论做什么,也再挽回不了陛下的心,而且就算她把天翻了,最终都会为陛下做嫁衣裳!

谢水杉尚且不知她的“后宫”着了火。

她一直折腾到天色将明,终于结束祭祀,回到皇宫开始大朝会。

和常朝不同,大朝会在含元殿正殿,参朝的百官密密麻麻,各色官袍犹如五颜六色的绢花,簇拥在谢水杉的眼皮底下,晃得她眼睛都发花。

天亮了,也始终阴森森的,本该是凛冬季节,可外面的气温实在诡异得暖和,很多的朝官穿着的还是单袍,长风荡过,飘逸成片。

百官集列结束,便是皇帝升座。

谢水杉在身侧符宝郎和礼官的步步引导之下,向南坐好,仪式正式开始。

按理来说下一个仪式是太子献寿,但是朱鹮后宫三千,一无所出,因此这一环节直接跳过。

谢水杉坐在御座上,因为朱鹮无所出,联想到了昨夜两个人抵死缠绵的某些画面。

谢水杉可从来不强迫人,她拥有的一切足以让任何人对她心甘情愿。

可是不情不愿的小红鸟,却别有一番滋味。

谢水杉不禁想,幸亏她不是在现代世界之中碰到小红鸟,否则她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像那些恶劣的有钱人一样,强迫良家少男向她这个恶势力低头俯首。

罪孽啊。

群臣开始朝拜皇帝,司仪官一声“就位!”

把谢水杉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不宜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想的事情,都震出了脑子。

中书令丰建白代表全天下之人上前说:“天正长至,伏惟陛下如日之升。”

谢水杉身侧侍中代为回答:“履长至庆,与公等同之……”

大臣们一起做蹈舞,再三呼万岁。

再然后便是中书令宣读皇帝诏令,内容包含大赦天下、赏赐百官,以及休沐等等。

百官再拜,再蹈舞,再三呼万岁。

而后又由中书令丰建白奏诸州朝集使贺表,黄门侍郎奏各地祥瑞,户部尚书钱振奏报诸州贡物,礼部尚书封子平奏报诸藩的贡物。

朝贺礼毕,百官又山呼朝拜。

谢水杉终于能乘坐腰舆到麟德殿,稍稍松快一下。

吃喝了些许东西垫肚子,便紧锣密鼓地准备赐宴群臣。

巳时三刻,麟德殿中殿。

鎏金的宫灯将大殿映成一片昏暖之色,朱红的漆柱上金龙怒目盘绕。

百官入席定位后,皇帝入席。

谢水杉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袍,端坐于高台御座之上,身前案几上檀香袅袅,果点罗列。

冬至大朝会赐宴也有固定的流程,酒行九遍,无外乎就是各种祝寿,伴随礼乐,和典仪唱口令,一会儿全员起立,一会儿又对着谢水杉叩拜,总之就是极其繁琐又大同小异的流程。

等进食正宴,便迎来了乐舞高潮。

殿内琵琶婉转,羯鼓铿锵,舞姬们裙摆飞扬,金冠珠翠与声乐汇聚成曲,将宴会推上欢热的巅峰。

谢水杉一整天耳朵里灌满朝官贺词,对着她说贺词的官员,很多谢水杉根本就没见过。

谢水杉完全没有食欲,但她必须先举箸,百官才能动筷。

谢水杉吃了一口就放下,手臂撑着头,靠坐在高台之上,把出神当作休息。

毕竟今夜还有一场真正的硬仗要打。

开席之前,谢水杉吩咐的侍婢,已经借着倒酒侍宴,凑到那些世族官员身边,传达过要他们宴席之后暂留会庆亭,等待皇帝单独召见的旨意。

好容易熬到礼毕赐物,中书令丰建白再一次代替皇帝宣布诏令,按照官员的品阶赏赐锦缎、金银和器具。

谢水杉率先起身离开,百官再度拜谢君恩,而后依次退出。

谢水杉到了会庆亭,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朱枭此刻就在会庆亭的后殿之中。

谢水杉举步走进后殿,朱枭被侍卫看守,他临窗而立,看上去丰神俊朗,泰然自若。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了身着通天冠和绛纱袍、威仪赫赫、气度无匹的谢水杉,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胸膛依旧挺直,可眼中到底泄露出了一丝心慌。

谢水杉坐到椅子上,身侧一直紧随她的少监立刻让侍婢奉茶,谢水杉喝了一口温度适宜的茶水,闭上眼睛吁了口气。

今日是冬至,皇后也需要在宫内宴请朝官的家眷命妇,正在麟德殿的西侧西亭之中。

这会儿许是掐算着时间,同麟德殿中殿的赐宴一同散了,好让官员与家眷能够结伴离宫,外面人群走动和交谈之音,隐隐约约传来。

“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朱枭率先沉不住气询问谢水杉。

谢水杉看他:“很简单,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谢水杉抬了抬手指,很快有侍从端过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着一个小盒子还有一杯温酒。

侍从把小盒子打开,那里面有一丸暗红色的丹丸,质地紧实,绿豆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