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4页)

玉清稍微一踮脚,头轻侧过去吻在他的唇瓣上,他软绵如春水的声音道,“很可爱。”

周啸被这主动凑过来的唇瓣吻的浑身酥麻,从脚尖爽到了头顶。

纵然他们亲密过,但玉清真心对他的吻,少之又少。

周啸心中不愿逼迫,但这次可不一样,是玉清主动凑过来他。

男人的手掌扣住玉清的后脑,野兽一般吻了下去,吮着,咬着一股淡淡茉莉香。

玉清隆起的小腹轻轻抵着他的西装裤,这让周啸短暂的收回理智。

“男人不能用可爱形容。”

玉清笑盈盈的捧着他的脸颊,甚至拽着他的耳垂左右轻轻拉扯,周啸的脑袋就像是脱了线似的,随着玉清的手左右摇晃。

“很乖。”他奖励似的拍了拍男人的面颊。

周啸一把将他拢进怀里:“男人也不能用乖形容。”

他瞧见玉清的嘴角一直在勾着,那份淡淡的哀伤仿佛已经烟消云散。

玉清的主动亲吻,主动夸赞。

周啸摇了摇头,心想,玉清太容易上钩了。

自己随便做了一些事,他竟然就这样感动。

可惜啊....

实在是太可惜了。

玉清的爹要是多一些就好了,死一个,他便能高兴一分。

阮家的一场大火让很多报社的人前来拍照询问情况,医生护士也正急匆匆的拯救患者。

通天一般明亮的熊熊大火。

周啸在这样即将焚烬的阮家,带走了他的玉清。

不过周啸不知道阮老板究竟中枪到什么样子,究竟有没有死绝。

今天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他拿到了合作单。

玉清拿过来瞧了瞧,是真真实实的八千万美金。

周啸之所以能拿到铁路这条线,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零件无可替代,从法兰西运过来,并且还带回了能够规划铁道线路的设计师。

如今民国,这样的设计师和进口材料都是紧张的,打仗的地方拥有优先权,人和物周啸都有,他只要前期投资和许可就能让钱生钱。

这笔生意摆明了谁进都不会吃亏。

周啸在回去的路上问:“你一开始就希望我和阮宏天合作,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找他。”

“阮宏天没那么傻,何况上赶着不是买卖,只有从旁的地方抢走的东西才会让人有成就感。”

周啸品味着这句话,心想,玉清虽然没受过先进的书本教育,可脑袋却真的聪明。

若玉清也曾去法兰西或大不列颠留学过,那如今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如今阮家大火,拿着钱正好趁机去深城做铁路,他无暇管你,否则要我说...”

“阮宏天肯定会在你身边的人下手,等将来摸清你的进货渠道和人脉,找个由头做掉你取而代之....”

玉清低着头看合同,唇瓣绯红,在外面的灯线下颜色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今日束了肚子,大氅之下的长衫衬的人肩膀窄窄瘦瘦,尖尖的下巴,垂眸时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菩萨悲天悯人的慈悲,白细的脖颈,让他像一只美丽优雅的仙鹤。

周啸看痴了,又忘却了这人口中说的话。

玉清话说一半,无奈的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脸颊,又轻轻的抚了两下,“听见我说话了吗?”

周啸:“当然。”

“浑说。”玉清用力一些捏住他的耳朵,“总不吃教训,不听人讲话很不礼貌,知道吗?”

“知晓了。”

周啸太喜欢被他管着了。

这一幕像极了他幼年时从马车上瞧见路边女人拧儿子教训的样子。

那时,他只有羡慕,羡慕被人用爱意管束着。

如今,他也是被管束的那个人了。

玉清在用爱管束他了。

周啸虽被他拧着耳朵,心中却舒坦的不得了。

回到周宅,管家早已经带着仆人在门口迎接。

玉清被束着肚子,没什么胃口,便直接让人撤了菜赏给了下人,晚上喝了安胎药即可入睡。

周啸微微皱眉:“你如今的身子怎么能不吃。”

他便遣人到甜点铺子去买东西。

玉清不知道他要买什么,如今他的口味早就已经变了,不大爱吃甜的。

“用帮忙吗?”周啸坐在屏风外,急躁的搓着膝盖,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玉清正在解束腰的带子:“能倒一杯茶么。”

周啸便紧忙倒了茶水进去。

里屋和外屋是用贝母屏风隔开,绕过去,入目的便是玉清的床。

不知道为什么,周啸只要一瞧见那张床心就忍不住的加速,仿佛...仿佛那地方就是让他们躺下的。

他早已经忘却当初要西洋大床的事。

这样木质的床最好,还有床帘帐纱,里面一挡,光线昏暗,甚至翻动剧烈的时候,年久失修的木头还会‘吱呀吱呀’的响动起来....

玉清已经换了一身舒适的里衣。

他的里衣都是重新裁剪过的,甚至按照妇人的款式做的。

玉清穿不惯时兴的西装,这样老款的衣裳更适合他如今的身子。

胸口前是分别两片,可以单独开口,下摆更宽能够遮盖隆起的小腹,长裤虽宽松,却因为布料太薄,总是能瞧见里面晃动的那双长腿....

玉清因为胃里面空着,这会真有些反酸的难受。

他懒洋洋的坐在木椅上,靠着靠背,伸手接过周啸手里的茶水,“劳烦了。”

周啸道:“屋里就只有我,你还敢使唤旁人吗?”

玉清说:“在外头好好的还挺可爱,怎么回家就要咬人了?”

“我何时咬你了?”周啸红了耳根反驳。

玉清温柔的笑起来,心想,周啸真的很不乖了。

从前觉得这小子狂妄自大傲慢至极,他本是有些瞧不上的,若不是因为有爹的血脉,这样的人即便是大富大贵也不配给他提鞋。

如今看来,玉清觉得责任还有些有趣。

至少,好几次真的将他逗笑了。

留着逗乐似乎也不错。

玉清道:“爹教我,凡事摊开说总是更好,利弊取舍,互利互惠才是美谈。”

周啸不知道他忽然说这些事做什么,本想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可又觉得床更好,便直接大咧咧的坐在床上,“所以呢?”

“少爷有鸿鹄之志,玉清不能攀比,等将来孩子降生,也会姓周,至于你我....”

“少爷可有什么想说的?”

周啸道:“说什么?”

“在周家,还是我说了算,您有异议么。”他问。

周啸心想,反正都是要过一辈子的,夫妻本为一体,玉清说了算,便是自己说了算,自然好。

一这样想,周啸心中舒坦极了,笑起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