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菩萨面 在她的唇上扭成了结。(第2/3页)
白听霓杯她刻薄的话语逗笑:“你有这样的能力不当心理医生可惜了。”
“我只会看,不会治。”
“我看你倒是挺会开解人的。”
千野挑眉,“在感情面前,心理医生也不见得能参透自己的迷局。”
结束后,白听霓准备离开。
她绕了一下,从梁经繁所在的那间茶室通过。
房门大开,里面已是人去屋空,只剩下两个尚未收拾的茶杯,孤零零地摆在案几上。
她在门口驻足停留了半分钟。
闻到那一缕极轻的,熟悉的香味。
那抹清苦的沉香混合着茶香,在空气中幽幽浮动。
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异国相遇,连一句客套的问候与告别都没有?
一股气闷涌上心头。
从化鹤屋出来,她没有直接打车离开。
漫无目的地走在外面那条繁华的街道。
从这里经过几次,还从没有逛过。
牛郎店有侍者在门口引客,看到落单的女生就热情迎上来。
白听霓被一个人拦住,递过来一张精美的宣传页。
“姐姐,一个人吗?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呢,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
扫了一眼上面一排排妆容精致、风格迥异的男性照片。
这些牛郎并不符合她的审美,也没什么心动的感觉。
但一想到那个让她心痛的男人,她决定尝试一下这里的牛郎文化。
听说他们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很会哄人。
然而,现实让她迅速清醒。
她还是把他们想得太美好了。
那些男人每一句话奉承背后的意思都太过赤裸。
即便是为了推销酒水,索要礼物,也表现得太过急不可耐。
扫兴。
太扫兴了。
就这还金牌,就这种销售手段。
她撇撇嘴,起身离开。
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从牛郎店出来,夜风一吹,头脑便清醒了几分。
莫名感觉身后有道视线一直在追随着她。
走了几步以后,猛一回头
不远处。
这条充斥着酒精、音乐、欲望的喧嚣街道,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静静伫立,他的面容在霓虹光影的流转间明灭不清。
隔着三三两两的人群与嘈杂的声浪,两人的视线穿过黑夜遥遥相望。
原来他只要站在这里,就给她一种想要飞奔过去拥抱的冲动。
可是她没有身份。
他迈开脚步,缓缓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了她的心尖上。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白听霓不得不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你在跟踪我吗?”
他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太晚了,不安全。”
“然后呢?”
“我送你回去。”
她很想赌气说“不用你送”,但又很没出息的想跟他多呆一会儿。
最终还是报了自己的住址。
等待车来的时间,两人站在东京的街头,周围是陌生的语言和景色。
一股凝滞的沉默蔓延,谁也没有开口。
“快过年了,要回家吗?”他打破了这个气氛。
“应该是要回去的。”她说,“你呢?来日本做什么?”
“有些合作要谈。”
“呆多久。”
他顿了片刻,说:“不确定。”
这样干巴巴、毫无营养的交谈。
两人又开始沉默。
车来了,然后很快到了公寓楼下。
她坐在车后座,说自己头晕。
男人握住她的手臂,稳稳地将她从车上扶下来。
一路无言走到电梯间。
日本的电梯大多都很小,只能容纳两三人。
她和他进去以后基本就占满了。
后面又挤进来两位住户。
白听霓和梁经繁挨得更近了。
她的手腕不经意间会摩擦到他衣袖处冰凉的金属袖扣。
此时,她只要稍微动一动,就可以碰到他的手。
但是,“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
她住的楼层到了。
找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打开。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他停在门口,没有丝毫要踏进去的意思,那姿态分明是准备送她进去后便要离开。
白听霓心一横,借着酒劲儿一把将他扯了进来。
她其实根本没有喝醉,那些牛郎长成那样才不值得她消费。
但现在。
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紧接着,在房门自动合拢的轻响中。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精瘦的腰身。
微微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挺括微凉的西装外套上,还能感受到他突然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推开。
这种无声的纵容,让她的心跳又开始失序。
“你今天去化鹤屋做什么了?”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
“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那里是对方常驻的地方。”
“骗人,我看到有漂亮的艺伎小姐姐进去了。”
男人低声反问:“那你去牛郎店做什么了?”
她哼哼一声,仰头,“你看到我去了?”
“嗯。”
“去牛郎店自然是去寻开心了啊。”她的语气带了点小小的挑衅。
男人的声音依然轻柔,像是在纵容一个胡闹的孩子,“那他们把你哄开心了吗?”
“什么嘛。”她忍不住吐槽,“你怎么不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那样,狠狠把我从里面拽出来,然后吃醋质问……”
男人垂眼看她,眸中的温柔之色像奶油一样化开,“你喜欢那样吗?会不会有点太粗鲁了。”
“那要看对象是谁。”说着,白听霓突然感觉很伤心。
一开始她就知道跟他不太可能。
但她想着短暂拥有一下,快乐过也可以了。
可这样都不行。
他说喜欢她,却不愿意跟她谈恋爱,还要跑到她面前扰乱她的心思。
实在可恶。
白听霓突然恶从胆边生。
抬手,指尖抚过他优越的眉骨,沿着挺拔的鼻梁慢慢下滑,最后停留在唇中。
他的唇形很好看,透着淡淡的粉。
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柔软。
他没有闪躲,竟这样由着她胡来。
这给了她更大的勇气。
“梁经繁,你想吻我吗?”她踮起脚,呼吸间带着酒气。
男人抬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指,温热的大掌将她的整只手蜷进掌心。
她不动了,他也没有松开。
“我今天喝多了,明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睁着眼说瞎话。
男人轻叹一声:“那我就更不能做什么了。”
“可我想要你吻我。”
她勾住他的脖子,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