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5页)

更是导致他多年经营毁于一旦的罪魁祸首之一。

祝雨山温和地同他寒暄:“早。”

老者两只手抓着门板,随时准备关门:“你来我家干什么?”

“恰好经过罢了。”

祝雨山说完,就往前走。

老者默默松一口气,也要出门。

“对了,”祝雨山突然停下,“祝有德抢我家田地时,好像与你承诺过,会分你一亩田,你当年那般帮他,不知道我走之后,可有拿到田地?”

老者脸色微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若不来竹泉村,我还真将你忘了,”祝雨山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家瓦屋,“这样的房子,倒是很难烧着,不过多淋些油,相信还是可以的。”

老者这下彻底慌了,疾言厉色地训斥:“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祝雨山笑笑,好脾气地提醒:“夜里切莫睡得太死,否则报应来时,都不晓得要如何应对。”

说罢,直接离开了。

老者捂着心口呼哧带喘地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祝雨山又找了两天营生,靴子都磨破了,总算是在流言没有传到的地方,寻到了一份写信的活计。

但如果流言继续这样传播下去,这份活计只怕也很难保住。

又是深夜,点灯如豆。

石喧看着夫君刚涂完伤药的脚,一时间有些放空。

“怎么了?”祝雨山问。

石喧回神,和他对视良久后缓缓开口:“我在想……”

说了三个字,又不说话了。

祝雨山耐心地等。

石喧安静了一会儿,总算继续说下去:“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你服下去后,一辈子都不用再吃饭?”

凡人劳碌一生,都是为了果腹。不吃饭了,就不用辛苦挣钱了。

祝雨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不吃饭做事了,那么多时间要用来做什么?”

石喧:“晒太阳。”

祝雨山:“嗯?”

“我们找个深山老林,晒一百年太阳。”石喧说。

祝雨山无言许久,竟然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

只可惜这世上不存在这样的药,他们也没办法在深山老林里晒一百年太阳。

“我明日……”祝雨山斟酌开口,“要出门一趟,或许得两三日才回来。”

石喧:“好。”

她没问去哪,祝雨山也没说,只是叮嘱道:“我不在这几日,你在家里锁好门,谁来也不要见。”

石喧:“好。”

祝雨山眉眼和缓:“睡吧。”

石喧:“嗯。”

翌日,祝雨山果然没有回来。

石喧按照他的叮嘱,将院门牢牢锁上,没有再出去过。

冬至靠在兔窝上,跷着二郎腿问:“他去哪了?”

石喧:“不知道。”

冬至:“你怎么也不问问,就不怕他跑了?”

石喧不解:“跑去哪?”

冬至无言以对。

也是,家都在这里,他还能跑去哪。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到了祝雨山说好要回来的时间,他依然没有现身。

石喧每天待在家里,天黑睡觉,天亮就蹲在院子里晒太阳。

虽然石头不用吃饭,但为了装好一个凡人,她还是每天给自己做两顿饭,消耗了一些白菜和萝卜。

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但石头最擅长无聊,反倒是冬至,在第四天的早晨忍不住跑了出去,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冬至回来时,石头蹲在墙角,正在研究一朵小花。

巧的是,他走的时候,她也在研究那朵花。

所以她在墙根那里蹲了一天。

不愧是石头,真是能蹲。

冬至清了清嗓子,等她看过来后才装模作样道:“有两个消息,好的和坏的,你先听哪个?”

石喧:“好的。”

冬至:“祝雨山没跑,应该是还愿意做你夫君。”

石喧:“坏的呢?”

冬至:“他被官府抓走了。”

石喧一顿:“为什么?”

冬至:“因为那些流言呗,也不知道是谁,就把事情捅到官府那去了。”

石喧:“不是我。”

“我也没说是你啊,等一下……”冬至眯起红眸,“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心虚?”

石喧:“我没有。”

冬至盯着她看了片刻,只看到一颗过分坦坦荡荡的石头。

他揉了揉眼睛:“行吧,当我错怪你了。”

“夫君会坐牢吗?”石喧问。

冬至:“不知道啊,我对人间的律法一窍不通。”

石喧闻言,没再问了。

冬至见她又去研究花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知道村子里有一户刚搬回来的人家吗?”

石喧:“知道。”

就是那家人,将夫君的过往宣扬得到处都是。

石喧下意识将手伸进兜兜,却什么也没摸着。

啊,夫君走之前给她买的瓜子,她这几天看天看云的时候吃完了。

她只好将手抽出来:“他们怎么了?”

“别提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冬至啧啧两声,“那家人瞧着和善,谁知道全是偷鸡摸狗之辈,李婶家丢的碗,三叔家丢的衣裳,还有村头那家小孩的银镯子,全在他家找着了。”

石喧:“报官了吗?”

冬至:“都是一个村的,偷的又不是什么矜贵物,找回来就不错了,哪拉得下脸报官啊。”

“哦。”

石喧拍拍身上的土,扭头往外走。

“干什么去?”冬至问。

石喧:“找衙门打听一下夫君的情况。”

身为一颗盯着人间看了很多很多年的石头,她对打官司托关系的流程也是相当熟练的。

“现在去?”冬至看了一眼将黑的天色,“要不等明日呢?”

“等不了了。”

石喧说完这一句的同时,拉开了关了四天的院门。

门外,祝雨山双手抬起,正准备开门。

四目相对,石喧歪了歪头:“夫君?”

“不是同你说了,我不在的日子不要出门吗?”祝雨山嘴上问着,眉眼却是和缓,“怎么不听话?”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当然不能被夫君拿到‘不听话’的错处,她立刻解释:“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祝雨山唇角笑意更深:“所以是来接我的?”

石喧:“对。”

祝雨山浅笑着低下头,眉眼间透出些许疲惫。

“饿了吗?”石喧问。

祝雨山抬头:“有一点。”

石喧立刻进了厨房,祝雨山捏了捏眉心,看了眼墙角装死的兔子,也跟着去厨房了。

厨房狭窄,石喧一个人围着案板和灶台转,祝雨山站在外面,看着她忙来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