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5页)
脸也好,手也好,脖颈也好,清白一色。
她手指循着他的脸颊一直抚到脖颈,忍不住问了句:“你全身都这么白吗?”
韦俊含挑一下眉,反问她:“你看吗?”
公孙照怔了几瞬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微微羞恼,顺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谁要看了!”
她站起身来,整顿衣冠,预备着回去,韦俊含也不阻拦,只笑微微地瞧着她。
眼看着她走出去几步,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他:“你把脸给擦了呀!”
韦俊含云淡风轻:“我又看不见,擦了做什么。”
公孙照拿不准他是真不在乎,还是要逗弄自己。
又不愿露怯,丢下一句“随你”,便往外走了。
一直走到门边儿,禁不住偷眼回头去瞧,却见他已经翻开案上的文书理事,俨然是真的不打算擦了。
公孙照急了,只得掉头回来:“韦俊含!”
韦俊含顺势往椅背上一靠,觑着她,淡淡道:“公孙女史,你跟别的几位相公,也这么说话?”
“相公,我的好相公!”
公孙照认了,语气服软:“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紧赶着过去,要给他擦脸。
才刚到韦俊含身侧,腰就被他搂住了,往前一带,臂上用力,将她抱到了膝上。
公孙照听见他的闷笑声,脸上霎时间一阵发热,只是还没等说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等她再离开的时候,唇上的胭脂已经消失无踪。
韦俊含还在后边假惺惺地责难:“我得去找卫学士说说,你怎么还咬人呢?”
公孙照气得从旁边摸了个东西要砸他:“去你的吧!”
韦俊含大笑出声,亲自去帮她开门,又道:“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没事儿,今晚上我也在。”
这话要是在先前说,公孙照好歹得赏他句谢,但是到了这会儿……
她懒得理他,丢下了一声“哼!”,便转身走了。
……
等到了傍晚时分,公孙照跟许绰、潘姐一起往邢国公府去。
邢国公府,高皇帝设置的开国公府,府上郎君又尚了主,今日邢国公过寿,皇亲宗室,勋贵显贵,多半都得前来一贺。
邢国公是寿星,身份又摆在那儿,当然不会在外迎宾。
负责在正门候客的,是世子左少国公和他的堂弟堂妹。
诸多来客当中,公孙照的品阶不算高,但她的含金量却非常高。
天子的宠臣嘛。
说起来,公孙照同迎客的左少国公倒也有些牵扯。
她跟顾纵成亲之前,就听他提及过左少国公的名讳,知道二人私交甚好。
后来她离开扬州的时候,顾纵给了她几封书信,代为引荐,最上边那一封,就是给左少国公的。
只是公孙照没有往邢国公府来。
再之后真正见到,面对面地说话,就是在太仆寺了。
她头一次遇见郑神福之子郑元,左少国公虽然不喜欢她,但到底还是为她指点迷津。
今次再见,两边儿都很客气。
公孙照先自行礼,称呼一声:“左少国公。”
后者彬彬有礼地颔首还礼:“原来是公孙女史当面。”
略微寒暄几句,又叫邢国公府的侍从领着,入得门去。
她们走了,邢国公府的左二娘子还不住地回头张望。
又两眼发光地跟旁边两位堂兄说:“她好好看啊!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风都是香的!”
左三郎微红着脸,悄悄地跟堂姐说:“好些人都在说呢,今年再评选天都美人,兴许公孙六娘就能摘得魁首了!”
左二娘子趁着这会儿没客人来,偷偷地从怀里掏出来一面小镜子,谨慎地检查脸上妆容:“你们说,要是公孙女史对我一见倾心,死活要跟我成婚怎么办!”
左三郎善解人意地说:“别担心,二姐,我帮你拦着她!”
左二娘子没好气地瞪了堂弟一眼。
左少国公听得皱起眉来,看弟妹两个一眼,告诫他们:“容貌只是皮相,没有经年不变的,品格之贵,才是首要。”
左二娘子与左三郎听得脸上一凛,马上一本正经起来:“是,谨遵兄长教诲。”
左少国公回头瞟了一眼那道远去的身影,神色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
公孙照叫邢国公府的使女领着,没走多远,目光就亮了起来。
她不无新奇,问那使女:“府上怎么种了这么多樱桃?”
正是五月时节,樱桃结得正好。
掩映在翠色的树叶里头,一团团、一簇簇,晶莹剔透,橙红可爱。
因时辰已经有些晚了,四下里亮起灯来,如是辉映之下,愈发显得美丽起来。
那引路的侍女听得掩口而笑:“回女史的话,当然是因为从前府里有人喜欢吃樱桃了。”
又说:“这边儿百十棵樱桃,都不知长了多少年了,您要是喜欢,我叫人摘一些来,只是您最好还是别靠近,当心有虫子。”
公孙照笑着摇了摇头:“多谢你,只是那就不必了。”
这话说完,还没等那侍女言语,许绰忽的轻轻碰了碰她手肘。
公孙照心有所觉,侧头去看,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又惊又喜:“熙载哥哥!”
她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邢国公府见到高阳郡王!
不只是公孙照,事实上,连高阳郡王自己都有些疑惑:“说来不怕妹妹取笑,从前这种事情,可没人给我派贴。”
公孙照初听微怔,回过神来,忽的想起先前在中书省时,韦俊含说的那句话。
“邢国公虽无大才,但头脑毕竟是清醒的,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要一碗水端平。
近来发生了什么变化?
细细想来,最大的变化大抵就是突入天都的她了。
邢国公府在这个时候邀请高阳郡王过府……
大抵也是他们友善态度的一种彰显吧。
许绰跟潘姐知道他们两个怕是有话要说,当下默不作声地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邢国公府的使女知情识趣,见状,便也就协同许绰一起,默默地缀在了后边儿。
公孙
照心里边还在想美事儿:莫非陛下早知道熙载哥哥会来?
又想:或许她老人家是打算松口了!
她心里边作此计较,神情上便显而易见地松动起来。
高阳郡王还在担心前一回两人相见的事情:“上回妹妹回去,可曾受了什么责难?”
公孙照心里正美,听了也不回话,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盈盈道:“走走走,借邢国公府的宝地,且说且逛!”
高阳郡王观她神色,知道没遇上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