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徐嬷嬷听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顾明筝刚把菜放好,鸭笼也还放在院子里。

“娘子,你可算回来了。”

顾明筝道:“不好意思大娘,出去办点事儿,耽搁了。”

徐嬷嬷摆了摆手,她说道:“没耽搁,你们事儿办好了?我瞧着你们一直没回来,还以为怎么了,也不晓得你们去了何处。”

听着她这话里暗藏的关心,顾明筝笑道:“已经办好了。”话落她才问道:“谢公子今日可有很想吃的菜?”

徐嬷嬷道:“公子倒没说,锦娘的意思昨晚那个鸭汤,麻烦娘子今晚再做一个,其他的菜娘子安排。”

顾明筝微微颔首,她询问道:“昨天的菜大家吃得惯吗?若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大娘直接跟我说。”

听着顾明筝这谦虚之语,徐嬷嬷笑了笑。

若不是因为谢砚清身子不适,大家忧心,楼不眠他们怕是早就蹦起来了,哪里会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娘子手艺好,便是做昨日一模一样的菜他们也是喜欢的。”

顾明筝笑着接过话茬:“大娘这么说,那我就照做了。”

“尽管照做。”徐嬷嬷笑道:“家中五六个和赵公子差不多大的,你昨日炖的那肉下饭,他们一个个吃得跟什么似的。”

“当然了,我也很喜欢。”

顾明筝:“大娘喜欢我以后多做。”

“对了,大娘,这好几只鸭子是都留着慢慢炖汤,还是你们想吃烤鸭?”

徐嬷嬷:“一只是还你的,你瞧着喜欢哪一只就留下养着,剩下的今晚炖个汤,明天做烤鸭吧。”

顾明筝闻言说道:“咱们之间一只鸭子哪里需要还?大娘太客气了。”

徐嬷嬷拉着顾明筝的手,眉眼温和慈爱,“这不是客气,娘子帮了我们大忙了,应该还的。”

事情说完,顾明筝要忙着做饭,徐嬷嬷也没再拉着她闲聊。

送走徐嬷嬷,卓春雪弄灶火蒸饭,顾明筝开始配菜。

周大娘送来的菜里有排骨、羊腿、五花肉,还有两只乌鸡和些许素菜。

顾明筝泡了豆角,准备做一个豆角炖排骨、一个酸菜五花肉、再做一个葱爆羊肉,这三个肉菜都无需放那些香料就能很好吃。

素菜有豆腐香菇茄子蕹菜白菜等等。

排骨炖上后,顾明筝剁了点肉馅,准备做个烧汁茄盒,清炒个蕹菜,再做一个白菜豆腐的素汤,午饭就解决了。

排骨、酸菜五花肉还有茄盒顾明筝都做得多,把饭给他们送过去后,她和卓春雪也盛饭开吃了。

顾明筝经常做肉,但酸菜五花肉还是第一次做。

卓春雪看着这卖相颇像干菜蒸肉,但因为是炖的,每一片肥瘦相间的肉上都挂满了浓郁的汤汁,肉片切得很薄,光瞧着就能预想到入口即化的口感。

端着饭碗,卓春雪率先夹了一块过来,拌着米饭吃了一大口。

舌尖一抿,肉就化了,唇齿间香味乱蹿,酸酸的味道瞬间就打开了食欲,卓春雪一

双大眼睛看着顾明星,满脸的欢喜。

“小姐,这也太好吃了!一点都不腻还香。”

顾明筝笑道:“好吃多吃点,酸菜解腻,这肉我又煎过,肯定不会腻。”

卓春雪直点头,她端着碗开心地扭了扭身子,“呜呜呜,小姐,太好吃了。”

瞧着她这透着孩子气的模样,顾明筝也很开心,眼底盛满了温柔。

“喜欢我们晚上还可以做,这个不难。”

她说着夹了个烧汁茄盒到碗中,茄盒也很香,细腻的肉馅浸满了茄子的香气,裹着汁水,一口下去也能让人神魂颠倒。

顾明筝和卓春雪吃得很快乐,隔壁的楼不眠和赵禹他们亦是,当菜很香,吃饭的人很多时,大家都害怕自己吃慢了就被别人吃了,几人狼吞虎咽,像是饿了五天五夜一样。

徐嬷嬷看着他们不停的盛饭,加菜,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喜欢吃顾娘子晚上还会做,你们别吃撑了。”

楼不眠:“不会撑的,我们平时就这饭量。”

徐嬷嬷:“……”

因为之前的酸菜肉酱面和早上的酸菜鸭血面,谢砚清看着今日的菜率先就尝了酸菜五花肉,肉煮的很软烂,入口的酸味瞬间就打开了他的食欲,夹了一块排骨过来,这排骨是炸过再煮得,骨和肉分离很快,味道也很好,不过他更喜欢带着酸味的五花肉。

茄盒的吃法第一次见,谢砚清尝了一块便停不下来了。

吃饱后,手脚都暖和了许多,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外面阳光好,徐嬷嬷收拾了碗筷后他出来晒了晒太阳。

赵禹沉默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亭子下,谢砚清在长椅上坐下,他抬眸看向赵禹问道:“酒醒了?”

赵禹猛地抬眼,对上谢砚清的眼神后又迅速垂了下去。

“赵禹知错,任由公子责罚!日后绝不再犯!”

谢砚清并未说其他的,只是问道:“怎么醉成那样?若不是我起得早,顾娘子得看着你看到天亮。”

赵禹闻言,眉头紧拧。

谢砚清说:“还有,咱们和顾娘子认识的日子也不算久,你就在人面前袒露心扉,诉说少年心事儿,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因为宿醉,醒来谢砚清又病发,他根本不记得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和顾明筝说了什么?

如今谢砚清提起,他脚趾都紧紧地抠着地,尴尬得无处遁形。

他脸颊通红,眼神闪躲。

“顾娘子和您说的吗?”

谢砚清挑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人说得很委婉。”

“你不是回家给你娘过生辰?怎么回来还借酒消愁?”

赵禹想到祖母和母亲的话,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或许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给我定亲了。”

谢砚清不解道:“这不是喜事儿吗?”

赵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两情相悦的,那才是喜事儿吧。”

谢砚清没接这话头,赵禹很是颓废:“我心悦的,她们不让娶,还有什么可喜的?”

听着这话,谢砚清唇角微动。

“听你这意思,有两情相悦之人了。”

赵禹摇了摇头:“没有。”

谢砚清蹙起了眉,“是没有这个人,还是没有两情相悦?别不是人家都不知道你心意。”

赵禹被谢砚清的话戳中,他原来想着过阵子可以表明心意。

但现在老太太直接说,喜欢他可以带回去做妾,做妻子绝无可能。

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表明心意?

借酒消愁前,他是这么想的。

可后来他们对月畅饮,无话不说,他又在想,万一,她也愿意和自己去抗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