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杨父拉着他的手满脸欣慰,“雅秋这孩子真没得挑,俺不会夸人,这就是读书人吧?如今看这周身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岳父岳母把他夸得都快飘起来了,他这人本来就好面子,不然也不会撒这谎话。

如今体会到名声的好处,心中那些担忧和慌乱一扫而空,仿佛自己真的已经考中举人,马上就要当官了。

不多时小舅子打了酒买了肉回来,杨母亲自下厨炖了一锅鸡,围坐在一起畅想起以后的日子,简直比过年还快活。

“姐夫,等你当了县令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跑腿的活计啊?”杨宝端着酒碗小心翼翼的询问。

“安排你做……捕头如何?”

“行,行行行!捕头好,我在镇上看见过捕快,他们穿着官家的衣裳,还挎着大刀可神气了!”

杨母有些担忧的问:“当捕头危险不危险啊?”

“挂个名头吃俸禄罢了,我还能真让弟弟去抓捕恶人啊?”

老两口放下心,一边夸郑雅秋聪明,一边嘱咐儿子好好听姐夫的话,千万别给他惹麻烦。

杨氏清了清嗓子道:“如今雅秋身份不同了,弟弟的马上也跟着水涨船高,他的婚事我觉得应当重新考虑一下。”

杨宝之前订下的姑娘家里有点钱,要求也高成亲必须得拿十贯聘礼。

这钱还是杨氏出的,所以心里一直膈应着,如今便想着让弟弟换个娘子,让那人家后悔去。

杨父犹豫片刻道:“大姑娘说的对,我们杨宝以后是捕头又有个当县令的姐夫,怎么能娶个村子里的姑娘,明日我就去跟他们说退了亲,将来在县城里找个更好的!”

杨氏心满意足,这顿饭吃的大伙都高兴了,临走前杨母拉住女儿去了西屋,从柜子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她。

“娘,这是做什么?”

“拿这钱去给雅秋置办几身好衣裳,余下的也收拾收拾你自己,瞧你穿的这旧衣裳都洗得没了颜色。”

杨氏一听感动的要掉眼泪,心道娘亲还是在在乎她的,殊不知这钱其实都是她之前拿回来的。

“你回去可得把女婿的心笼住了,他身份不一样,以后肯定有那不要脸的妖精想要攀附。万一纳了美妾厌恶了你,我们还指望谁去?”

杨氏收起眼泪,“我省得了。”

“行了,旁的话娘也不多说了,多想想家里和你弟弟,莫要忘了本分。”

“哎……”

从娘家回来,杨氏便把自己成亲时那件最鲜亮的衣服换上了,还涂了胭脂抹了粉,在郑雅秋身边晃悠。

“相公,你瞧咱们老二也大了,是时候再要一个了。”

本来郑雅秋就心烦,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更烦,揣起钱袋子起身便走了。

“你要做什么去?”杨氏紧张的跟在他身后。

“不用你管,你快回家去。”

“不行,你是不是要出去找小妖精?我可是你的结发妻,你不行这样对我!”

郑二被她烦的头疼,推开人疾步跑了出去。

杨氏便又坐在院中哭嚎,大骂他负心汉……

*

这几日住在罗秀隔壁院子的李家夫郎总过来串门,郑二家发生的事便传到了罗秀耳朵里。

“你家那个二伯怎么是这种人,这才考中几天就要抛妻弃子!”

“还有这回事?”

“你不知道?这几日听说郑二要休妻呢!”

罗秀心道,见这阵仗莫不是真考中了,不然也不可能急着休妻吧……

这李夫郎也是个有趣的人,把自己代入了杨氏的身份怒斥郑雅秋。

“都说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老话诚不欺我。这男人没本事的时候老老实实,有能耐了第一个先抛弃的就是糟糠妻!”

“也不一定都这样。”

李夫郎掏出帕子擦了把脸道:“那是他们没遇上更好的,若是遇上好的你看他变不变心!”

罗秀心想,若是遇上更好的表叔会变心吗?

应当不会吧,没跟自己成亲前他就有更好的选择,最后还是选了自己。

“可怜那杨氏白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这要是下了堂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们还没和离吧?”

“没有,不过都是早晚的事!你瞧着吧。”

李夫郎哭了半晌,开始骂自家相公,“眼看着这几日天气冷了,我催着他去打柴,愣是拖了这么些日子都没去,催得急了就跟我甩脸色,懒的腚里生蛆!”

“若是缺柴火从我家这抱点回去先用着。”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大秋打了好多,烧到开春也不一定能烧完。”

李夫郎道:“你家大秋真是勤快,天天往山上跑,听说前几天还猎了一头狍子?”

这几天下了霜山上的毒蛇毒虫都藏了,正是打猎的好时节,郑北秋天不亮就走,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每天都有收获,有时是几只兔子,有时是一窝野鸡,前天收获最多打了一只狍子。

这狍子三十多斤,像只羊那般大小,当晚郑北秋就卸了一条后腿给炖上了。

不过这狍子肉跟羊肉不一样,有一股特殊的腥味,罗秀吃不习惯,郑北秋便拿去镇上卖了三百多文钱。

“是,那肉吃不惯就拿去卖了。”

李夫郎酸溜溜的说,“要不你家能盖起这砖瓦房呢,还是男人有本事才行。”

叙了几句话也到了饭点,他起身准备离开了,走到院中的时候抱了一捆柴,“那啥,小罗兄弟我先抱点用着,等你哥打了柴我再还你。”

“没事,嫂子拿去用吧。”罗秀知道他多半不会还,不过邻里住着给一捆柴也没什么的。

这李夫郎虽然好占小便宜,但性子不坏,前些日子还给小鱼拿了几件自家孩子的小衣裳呢。

傍晚,郑北秋回来,今天没拿回猎物倒是抗了两捆柴。

一开门热气铺面,浓浓的饭香味让他心里瞬间就安定了,男人图啥,不就是夫郎孩子热炕头嘛!

“回来啦,等了你半天,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罗秀放下织布的梭子,起身去洗手摆桌子。

郑北秋脱了外头的皮袄子也跟着洗了洗手道:“今天在山上遇上野猪了,身上没有趁手的家伙,跟了一路摸出位置了,明个一窝端了去。”

“那东西可不好招惹,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相公的本事还信不着啊?”

罗秀正色道:“我舅舅就是被野猪顶死的,小时候经常听我爹娘念叨这件事,说林中三霸野猪最大,遇上熊虎还有可能逃命,遇上野猪逃都逃不掉!”

郑北秋知道他担心自己,伸手揉了揉罗秀的头发道:“我知道深浅,不打没把握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