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4页)

薄仲谨说的手段,也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孟远洲已经从医院回到孟家老宅休养身体,季思夏想了想还是决定下班后去老宅再看望一下。

孟奶奶一见她来,脸上笑开,“小夏你又是很久没来了啊,现在奶奶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想到你马上就要变成我的孙媳妇了,奶奶这心里真是越想越高兴。”

季思夏浅笑着,一时间心里很复杂,孟奶奶现在这样子期盼,等下个月告诉她真相,会不会对老人打击太大了?

然而孟远洲却躺在床上笑着附和:“是啊,您有思夏这么好的孙媳妇,以后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是啊,我下去到厨房看看。小夏,你就跟小洲在房间里待着,吃饭叫你们。”

“……好。”

等孟奶奶离开后,孟远洲的卧室里剩下他们两个人。

季思夏忘不了刚才孟奶奶期盼的语气,忍不住轻声跟孟远洲商量:“要不我们提前告诉奶奶真相吧。”

“让奶奶一直期待到下个月,再告诉她真相,我怕奶奶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可以不瞒着奶奶的……”

孟远洲扶了扶镜框,温和打断她的话,笑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着急,我也是想让奶奶多高兴一段时间。思夏,奶奶真的很喜欢你……”

季思夏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她当然知道孟奶奶愿意看到她和远洲哥在一起,但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见她神情复杂,孟远洲转而问起:“嘴巴上怎么了?”

自打她进来,他就注意到她唇上的伤口,只是刚才奶奶在,他不太方便问,现在才找到机会问。

季思夏没想到孟远洲是第一个询问她的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伤口,避开孟远洲审视的锐利视线:“……我不小心磕破皮了。”

孟远洲眼眸微眯,多看了看她唇上的伤口,其实以他的常识,磕到这个回答,并不太能让他信服。

他看到这个伤口的第一反应是被人咬破的。

但季思夏都解释了,孟远洲也不想往那方面去想,抿了抿唇遂回答:“原来是这样,平时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

“今天你也累了吧,要不要去你原来的房间休息休息,每天都有打扫的。”

“那我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季思夏也觉得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有些尴尬,尤其刚才远洲哥还询问她嘴巴上的伤口,更让她有些心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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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高中三年都住在孟家这个房间里,里面的物件她都还熟悉着,孟奶奶常叫人打扫,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季思夏把手机充上电,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看到她以前穿的衣服竟然还在里面。

她拿出一两件在身上比照,她现在还是长大了,这些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小。

衣柜下面还叠了好几件衣服,其中一件不太起眼的黑色外套让她的目光停留下来。

她缓缓将那件黑色夹克外套抽出来,这是一件男士外套。

以前这件外套还被孟奶奶看到过,以为是孟远洲的外套,其实真正的主人是薄仲谨。

那时候她刚上大学,放假了深夜从学校回孟家。

别墅区的晚上不同于白天的繁华喧嚣,秋天的晚上略显寂寥冷清,路上可见的行人也很少。

很快季思夏就察觉到有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一直偷偷跟着她,离得不近,但一路走来她似乎余光里总能捕捉到那个人的身影。

季思夏不由得紧张起来,虽然别墅区这一块安保做得很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心思的人。

她一边保持冷静,一边加快步伐,但跟踪她的人也越走越快,脚步声如影随行,始终跟着她。

街道两侧停放着熙熙攘攘的车,在这样幽深的夜里增添了几分危机感。

在季思夏拐进另一条大路,转头向后查看时,却毫无防备地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下意识后退,腿软的那一霎一条有力的臂弯捞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托住。

季思夏收回目光,抬眸,便撞入那双深邃薄凉的眼,男人眉眼锋利冷峻,气质痞烈,一身飞行夹克衬得他落拓不羁。

轮廓在昏黄路灯下半明半暗,她注意到男人另一只手里还夹着一根抽到一半的烟。

刚才在她撞上来时,男人下意识将拿烟的手递远了些。

在男人怀里,季思夏忍不住咽了咽喉咙,浓密的睫羽紧张到轻颤。

薄仲谨定定看了几秒她惊魂未定的脸,唇角微扯,以为她是怕走夜路,刚扯了下唇要调侃,就听到跟来的脚步声。

跟踪她的那个男人也到了,此时鬼鬼祟祟地站在街道另一侧观察着他们。

薄仲谨瞬间明白过来,漆黑的眸似寒潭,唇角挑起冷笑,浑身往外散发着凛冽危险的气息。

再低头就看到季思夏微微湿润的杏眸,他喉结滚了滚,长臂一伸就将她完全护在怀里。

肩上握着的大手滚烫,尽管隔着一层罩衫,温度依然能传递到她身上。

本还不甘心的男人看清薄仲谨的气场和豪车后就知道不是能招惹的人,压低帽檐灰溜溜走了。

原来真不是她想多了,季思夏心里还阵阵后怕,眼睛绷得发紧。

危机解除后,季思夏松了口气,缓缓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声音还带着颤:“谢谢……”

忽然,薄仲谨抬手朝她伸过来。

温热的指腹在她眼下一抹,轻柔又迅速。

季思夏愣了一瞬,心跳再度失控,仓皇侧身退出男人怀抱,保持跟他的距离。

静谧的环境里响起一声短促哂笑。

她掀眸,望进男人那双幽不见底的眸里。

薄仲谨灭了烟,徐徐掀眼,直勾勾凝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里混着笑:

“还哭了?我不是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磁性低哑,和当时他的人一样透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但听在耳朵里,莫名带着一股哄。

夜色有些凉,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季思夏的身体有点控制不住地发抖。

于是薄仲谨把身上的夹克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头,送她回了孟家。

她到现在还记得,分别前薄仲谨问她,是不是最近他哪儿惹到她了?

那段时间薄仲谨给她发消息,她基本都无视不回复他。次数多了,薄仲谨也察觉到了。

因为她听孟远洲说,薄仲谨的学校里好多女生在追他,薄仲谨应付都应付不过来。

她摇头说没有,薄仲谨问出来,浓眉微微皱起,也不再逼问,只是半玩笑、半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那我下回给你发消息,能赏脸回我一条不,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