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7页)
他先是针对赖喜昌所说的话,对电话进行了一通调查。
确实在那个时间段,曾有电话打进来。
电话当然不是首都那边直接打过来的,而是通过市革委会那边接过来的。
这些都有记录,并不难查。
但是市革委会与顺县革委会的电话来往,属于正常情况,不说每天,每个月也都会有那么几通。
毕竟是上下级关系,上级关心关心下级的工作进展,也无可厚非。
又没有录音,谁也不知道两个人讲了些什么。
但小王是谁?
他是经过特工训练的,这看似正常的电话,在他眼里却能够给他分析出七道弯八道折出来。
如今的电话,那都是通过接线员接线的,如果说还有谁会知道电话内容,那无异就是接线员了。
有时候接线员也会偷听一些电话内容,当然这个概率也不是绝对的。
然而,却并没有一个接线员有过这个印象,也就是没有。
但是在调查中,小王发现话务局那边有个小员工离职了。
离职的原因却是因为嫁人了,丈夫不在本地,工作单位迁去了外地。
迁去哪里,话务局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并不是通过正常的工作调动。
如果是正常的工作调动,那是需要由原单位开出工作证明与介绍信,再去接受单位报到。
但什么也没有。
这就引起了小王的怀疑。
怎么就那么巧?
正好有人给赖喜昌下了那么一通命令,过不久就有人离职了。
还是非正常离职。
这个人是不是真嫁人了,都是个未知数,极有可能这人就不在人世了。
小王会这么想,也是因为常年的特工生涯,让他产生的直觉。
于是,他就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下去,然后更多的疑点就出来了。
疑点看着似乎都正常,但却处处透着诡异。
就好像,被人刻意地抹去了痕迹。
雁过留痕,只要做过,就不可能留不下痕迹。
但是小王过去的时候,那痕迹却被人抹得干干净净。
这说明两种可能,要嘛顾华什么也没有做过,有人冤枉他。
还有一种可能,做了,但抹了痕迹。
如果是前一种,那就说明赖喜昌撒谎了,亦或者想除去范明华的人另有其人。
如果是后一种,这不像顾华能够做得出来的,这里面肯定有人帮他。那问题来了,那个帮着抹去痕迹的人是谁?
反侦察意识这么强的人,只怕不是简单的人。
但小王倾向于后一种,这是他的直觉,也是从各种迹象中发现了那一丝蛛丝马迹,哪怕痕迹被抹得再干净,那也留下一丝。
一丝让人怀疑的痕迹。
这就让小王更深入地调查了。
小王的手并不能伸进市革委会,但还是让他查出了,市革委会主任,曾经见过一些人。
之所以说一些,是因为这都是从首都过来的。
能够让首都那边的人过来找这个市革委会主任,如何不让小王生疑?
时间又是那么巧,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巧上了。
过多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人为了。
于是小王又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但他又不能明着查,也不能大张其鼓地查,否则,还能查出什么事来?
那个人既然能够帮着抹掉了所有的痕迹,那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小王是个谨慎的人,也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本来就有怀疑对象,只要顺着这条线查就是了。
他向顾长鸣汇报了自己的怀疑。
本着先入为主的思维,所有的疑点全部指向了顾华,他需要去首都接着查。
但去之前,他把自己的怀疑汇报给了顾长鸣。
同时心里也在疑虑,首长会不会让接着查。
顾宁宁看了一眼爷爷,发现他只是蹙着眉,并没有发表意见。
只是那紧锁着的眉头,在告诉着她,爷爷心里的沉重。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顾华曾经想要害死爸爸吗?
别说小王怀疑了,就连她都怀疑,这件事情要说不是顾华干的,她都不相信。
但是爷爷相信吗?
这让她想起了书里的情节,当时爸爸被认回去后,也是受到了顾华的迫害,但是爷爷并没有相信爸爸。
而是对爸爸失望极了。
这让顾宁宁很担心,怕书里的情节又会发生。
这就不好了,这得多悲惨?
如果真是这样,她倒不想让爸爸认回去了。
只要不认回去,顾华就不会害爸爸了。
她不想失去爸爸。
但是——
顾宁宁又看着顾长鸣,心里纠结着:
同样,她也不想失去爷爷啊。
一张小脸皱着,矛盾极了。
顾长鸣并不知道宁宁的纠结,他轻轻地扣着桌面,沉思着。
小王好奇地看了一眼首长怀里的顾宁宁,觉得小家伙脸上的表情好玩极了。
似乎能听懂他们说话一样,竟然还会露出纠结的表情来。
但随后,他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小家伙才几岁啊?
几个月的孩子,能懂什么?
只不过是皱着眉头苦着脸罢了,他竟然会想到孩子能听懂他们说话。
确实有点儿太意想天开了。
随后,他正了正脸,目不转睛地望着首长,查与不查,全在首长的一句话上。
不过,他也知道,不管是手心还是手背,那都是首长的儿子。
查还是不查,总会伤害到另一个。
是伤害养子,还是亲儿子,似乎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但他也知道,首长不是一个徇私的人。
他也知道首长的最终答案,不管这个过程会多么痛苦,多么纠结与无奈。
果然,他听到首长道:“接着查,查到那个幕后的人。”
小王听到自己呼出一口气,他道:“如果接着查下去,有可能会查到顾华……”后面的话,不用他说,首长也懂。
顾长鸣道:“查!”
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结果的勇气。
这就有了小王前往首都调查此案之行。
这一去,还没查到顾华的破绽,突然就被一件事情给惊着了。
吓得他连夜坐火车赶了回来。
“你是说,顾华被那边的人提走了?”顾长鸣凝眉。
那边是哪边,两人似乎打了个哑谜。
顾宁宁听得一头雾水。
小王却点头:“电话是欧总指挥打去司令部秘书处的。以为首长你在司令部,没有想到首长你来了顺县,就扑了个空。”
顾长鸣的思绪也凝重了起来。
“秘书处的人问我,是不是首长下的命令。”小王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