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我家掏空现钱,远赴两座城去买灵芝良药,暴雨天我长兄还摔断腿,圣上醒来十分感动,说若是没我家相救恐是再难见到子女。”

霍兰君从不爱听这些虚言,美目依旧恼羞,高高在上昂起下颔。

“圣上在我家住得亲切,直说见着我们五兄弟就跟见着他亲子女一般。这么论我还得叫长公主一声姐。”

“大姐,我先走了。”戚越拱手,直接转身离开。

殿中空荡无人,钟嘉柔还没有找到藏书回来。

戚越问了个婢女,让人带他到藏宝阁。

钟嘉柔果然在阁楼上,前后左右四名婢女帮她寻找,也是负责看守她。

戚越直接牵起钟嘉柔的手下楼。

“郎君?”钟嘉柔忙道,“古籍还未找全……”

“不找了,你要古籍我去外面给你弄。”

直到坐上马车,聪明的钟嘉柔才问:“可是出了什么事,这般急匆匆?”

戚越拿过钟嘉柔的手帕擦拭起手掌,明明只是握了剑,却觉得握了什么脏东西般难受。

“无事,府中有事叫我们回去。”

“公公派人传我们回府么?”

“嗯。”马车平稳行驶在街道,戚越问,“长公主以前待你如何?”

“长公主还算礼待我。圣上赞我品行,希望长公主亦有良好言行,故而……”钟嘉柔微顿,继续道,“故而长公主在外都算是礼待我,夸我德行。”

实际上长公主肯定是不喜欢被圣上比较的吧。

戚越:“听懂了,你就跟我娘拿我与沈家秀才比较一般,是别人嘴里那个优秀的孩子。我都不喜沈家秀才,长公主定然也不喜你。下次见着她小心着点。”

钟嘉柔打量起戚越:“可是你们有了争执?”

戚越淡淡道:“算是,我今晚应是惹恼了她。”

钟嘉柔蹙起眉,有些担忧,追问缘由。

戚越未答,只是问起:“听说她喜好美男,何样的美男?”

“我也不知,首先得要皮相好。”钟嘉柔问,“你要给她送美男?父亲只是让我们去走动一二,以向圣上表明对储君册立的态度,送美男之事还是先再考虑考虑吧。”

“不送,老子干不来那种肮脏事。”

回到府中,戚越让钟嘉柔先回玉清苑:“我去向爹娘请个安。”

戚越将今日长公主府中发生的事告诉给了戚振与萧谨燕,三人在书房长谈了一番。

回到玉清苑,戚越在西边偏房沐浴完,走进书房翻出札记本,提笔挥下潦草的字迹。

「今日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摸我手

要看我舞剑

吓坏我了

我尊她是我大姐

好烦的一天」

戚越搁下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懒懒敲在桌面,等墨迹干透。

他的书房被人动过。

在刚搬到这座宽大奢华的宅邸时,他就率先发现他的手札本有翻阅的痕迹。

毕竟他管着社仓和之前齐氏钱庄繁重的事务,对账册保管很是仔细,被人动了札记本时才第一时间发现。

这座府邸的仆婢都是御赐,圣上感激戚家的救命之恩,也同样在疑心戚家的救命之恩,安插眼线也在帝王情理之中。

戚越一直在外料理社仓事务,是戚家最晚一个入京的,所以等他发现自己的手札被动过时,四个兄长也才后知后觉自己书房的手札也被动过。但索性四人都不好学,邵夫子安排的每日日记都是随便瞎写,未有什么秘密。

如今,他们兄弟五人都会在其中夹带几篇故意让圣上看见的东西。

比如戚家人的农民朴实。

比如鼠目寸光,胸无城府。

如今打消圣上疑心才是首要。

纸上墨迹已干,戚越合上札记本起身回到正房。

钟嘉柔已卧帐中,案头留了一盏微弱烛灯。

戚越脚步无声,拿下绢丝灯罩欲熄烛火,见残烛快燃尽,便未动它,盖好灯罩行到床前。

钟嘉柔本没有听见屋中的脚步声,是见烛火跳动,灯影绰绰,掀开帐帘往外探一眼,便正对上戚越居高临下的眼眸。

他宽肩挺伟立,身躯无比健硕精壮,钟嘉柔骤然见到他还是有些被吓到,眼睫垂下,松开帐帘道:“你回来了。”

“嗯。”戚越坐在床沿脱着鞋履,单手解着外袍衣带。

钟嘉柔作为妻子本应服侍丈夫,主动做这些,但戚越不注重这些规矩,她也仍没有由心接受他,一时便任由他自己脱下外袍。

戚越长臂慵懒一扔,外袍轻飘飘搭到衣架上,他转过身来。

身躯健硕的男子一张脸骤然在钟嘉柔身前放大,钟嘉柔尚未有反应,他已倾身捏住她下颔,俯身吻下。

钟嘉柔娇靥一仰,呜咽声都颤颤地吞到了腹中。

她呼吸急促,戚越松开手,勾住她衣带:“我昨晚是不是亲得太狠了?我看看……”

钟嘉柔忙按住他大掌,心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我已、已无事,今日我累了……”

戚越却猛地将她按在身下,手掌托在她后颈,才让她未撞到脑袋。

他挑起眉,冷笑有些恣意:“又防着老子?老子昨晚哪里没看到。”

钟嘉柔白皙玉面羞红一片。

他还提昨晚,昨晚明明是他强迫她的……

她眼眶染上一抹湿红,戚越吸了口气,低恼:“昨晚做得,今晚就做不得?”

“你答应过我的。”

娇柔的嗓音都带着一股委屈。

戚越眼眸幽深,嗅着钟嘉柔鬓边娇香。她身上有一股甜丝丝的气儿,偏偏一身的娇嫩肉儿,让他轻轻蹭两下都能红成一片,水做的人儿都没她这么软。

怀中的妻子比他身形小了太多,总让戚越有一股想狠狠欺负哭了,又想死死护在心尖上的滋味。

被他周身狠戾逼着,钟嘉柔的眼眶越发红了。

钟嘉柔并不知道,戚越有多高兴他的妻子是她。

当初萧谨燕说要联姻跻身世家大族,让戚家在上京有根。

府中四个兄长都已娶妻,唯有戚越尚未婚配。爹娘那天晚上把他留在铺子里,府中有圣上的耳目,他们一家便常在铺中谈事。戚振说道,他的妻子谈的是永定侯府嫡女钟嘉柔。

“她祖父是圣上太师,受人尊敬的阁老,父亲是废太子的太师,也官居二品。她琴棋书画皆通,皇贵妃很喜欢她,赞她是上京贵女的仪范,听说还想立她为三皇子正妃,却碍于之前大皇子的东宫势力,才放弃选她为三皇子妃。”

当时戚越坐在铺子楼上账房中,听着戚振的话,面无波动,只问:“她身份高贵,贵女心气之傲,肯下嫁我这个粗人,下嫁我们农民出生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