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三百零四十二次试图躺平……怎么了……(第2/3页)
这和那种大街上有人调戏自己女朋友,结果回家关门抽女朋友巴掌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但这可是曾经黄金时代最聪慧冷静的大脑,龙的本能嚣张到能挑起这场战争本身,已经说明了许多。
大帝僵立在冰冷的厨房里缓了许久,平复心底那股暴虐的冲动。
久到浴室的水声落下去,无声无息的脚步靠近了她的后背。
仗着种族天赋,男朋友自觉犯错时向来很能减低存在感,他会减弱脚步、呼吸乃至心跳,猫猫祟祟地在家乱窜,再于她心情好转时悄悄探出脑袋。
大帝总是时不时被他悄无声息的接近吓一跳,谁懂啊,打游戏喝汽水想找根吸管时突然发觉墙角那儿悄悄递来一根吸管,半夜起床被偷偷舞动的扫帚绊倒——她总是没办法迅速找到刻意藏匿起来的呆龙,此刻,也应当是听不到他接近的。
但那傻子估计是太嫌弃自己身上的“脏”,他洗澡时用了太多清洁用品……不用去听脚步,大帝便提前嗅见了自己在网上随手选的沐浴露,水莲玫瑰香型,闻上去像一整个金碧辉煌的绿洲花园。
老实说,不算多好闻,呆龙挤了太多泵,浓浓的玫瑰香熏得她有点想打喷嚏。
但大帝的心情诡异地转好了。
因为他是在自己的房子洗过澡,用的也是自己亲手买的沐浴露。
她没意识到这无限接近于龙族那种因“伴侣身上有我的气息”生出的满足感——“小黑,你从实招来。”
大帝转身,想开口细问两句,却顿住。
不是因为悄悄摸近的家伙没吹头发,一滴滴水珠从他的灰发往下落,像是某种与燕麦奶融合的糖浆;也不是因为这蠢蛋无辜又迷茫的、被踩了尾巴般的小狗眼神,他看上去仍未从混乱中清醒过来,本能想要亲近她,又想谴责她刚才拽自己推自己的粗暴;更不是因为他眼角下那枚愈发瑰丽的玫瑰刺青,真见鬼啊,凭什么爱神的烙印仍然作用在她的龙身上,而她仍未成功为他戴上象征婚姻的戒指或克里斯托帝国皇后的王冠——不,不,不。
都不是。
大帝直直地瞪着那些从他头发上掉下来的水珠,看它们慢条斯理地滚过赤裸的胸膛与腰腹,将那些愈合的刀疤与裂痕衬出了巧克力般丝滑的反光。
她能想象出凹凸不平的粗砺感,也知道黑色的细鳞逐渐覆盖其上后,会变得多么冰冷迷人,又多么容易戳起掌心的痒。
——这该死的呆子,他洗过澡后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炫耀?挑衅?还是在勾引?
不不不,她不是说这呆子本尊会冒出什么色诱的心机……他压根就没有色诱的自信……她是在说这些扒在他身上不停往下滚的水珠!这么近的距离,从胸肌一路爬到腰腹,还当着她的面慢慢滚慢慢滴……哪来的胆子?!
黑歪了歪头。
他只是脑子有点乱,他不是变成了白痴,他依旧能数出女朋友张着嘴干瞪眼的时长。
……五分钟了一动不动,不像是要聊天也不像是要骂他,傻兮兮的。
“奥黛丽?”
莫非你也被我身上奇怪的气息影响了大脑?
他又靠近了,捧过她的脸,大帝的目光被迫从脖子以下回到上方。
她花了好一番努力才重新找到正确的语言组织能力。
“你怎么就这样出来……起码,穿件衣服。”
否则正经谈话是绝对聊不下去的,你这样只能被我拽进卧室里。
黑龙低头瞅了眼自己。他深感困惑。
“我肩膀上盖着毛巾,还穿了一条牛仔裤,不是没穿衣服。”
大帝“啪”一下扯走了打扰自己欣赏肩颈线的毛巾,又胡乱抹着他身上滚落的水珠往下摸:“谁让你穿裤子的!什么都不穿唯独只穿裤子你什么意思!竟敢不给我看全吗??”
“……”
混沌状态的下属并没有理解到上司逐渐跑偏的手与训斥。
他只意识到自己被她凶巴巴地教训了,所以自己很委屈。
“鳞片幻化的西装全脏了,我想仔细洗干净再幻化上,而鳞片空间里只有一条换洗的裤子……您又没给我准备上衣,我只能穿裤子。”
大帝的手已经扣上了紧窄的牛仔裤裤腰,她口干舌燥地继续训他:“谁让你只穿裤子的!既然只有裤子就不要穿了!这个空间里现在只有你女朋友我,穿什么穿——这点常识都不懂么!”
“……”
什么奇奇怪怪的服装指导。
委屈。
黑龙抿紧唇,他翻腕捉住她乱摸的手指头往外拎:“您别乱挠。我难受。”
大帝:难受是吧,发情期正常现象,你跟我进卧室就不难受了。
她抓起被扔到一边的毛巾,假惺惺地换了只手去摸他:“我没乱挠,我只想帮你擦擦水……哎你洗个澡都不知道擦干净了再出来,你看你,呆成这样还……”
哦,原来不是要训我,是在关心我,要帮我擦头发。
黑龙情绪略转好,他想了想,拉着她的手走出厨房,将她摁在沙发上,又蹲下——“什么,先从服侍我开始吗?也不是不行,但我挺急的,要不就跳过前戏……”
大帝还没来得及扯开自己衣扣,就见他递过毛巾,又把湿漉漉的脑袋往她膝上一搭。
“给您。随便擦吧。”
已经把手绕到后背的大帝:“……”
我搭扣都自己解开了,你丫只知道递个蠢脑袋过来让我擦头发。
她忿恨地吐了两口热气,还是将毛巾摁到了蠢狗的脑袋上,狂搓一通。
没办法,忍忍忍,她一个人类,总不能显得比这头发情期的龙还没定力。
……说起来他到底怎么回事?到现在一点也没有渴望和她亲密接触的表现啊?发情期是这样的吗,发情期不应该是呼吸发烫、饥渴难耐、欲念深——枕在她膝盖上的黑龙动了动,突然嗅见一股略带腥气的异香。
像是尸骨,篝火,铁器上化为污垢的血。
说不上好闻,但也说不上难闻,莫名含着一股动摇他心神的魔力,引得他忍不住再次发热、靠近那——……嗯?
他循着味抬头,却对上了大帝的眼神。
不知何时她已经停了揉搓毛巾的手,俯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转化为龙特有的竖瞳,蔓延到耳骨的金色细鳞也在狰狞地开合、收缩——可黑无视了这些,他满耳朵都是她愈来愈急促的心跳,她血管里沸腾的不明气泡,与她几乎能溅射出火星子的喘气、吐息——“黑。”
伴侣昏沉地攥紧了他的肩膀。她没注意到自己变得锋利的指甲在上面划出了血痕。
“黑。快……和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