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暧昧同居的第四十六天(第4/5页)

很小心,很认真。

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全是他一个人。

安瑟其实没有多大问题,面前的人外强中干,看似高壮,其实一伸手就拿的过来,控制他并不会费多大力气。

可是现在,他低头看向西细细观察掌心的某人,按理来说他本来应该抽回自己的手,然后义正言辞的说没什么大事。

但是对方是江虑。

面对江虑,安瑟当然不会表现出一点拉开距离的趋向。

示弱永远是接近人的最好方法。

安瑟把自己的音调放的很低,说话的时候也有点示好的意味,他勾着江虑的手指让他深入手腕,然后展露刚刚拉扯时不小心撞出的红痕,语气可怜道:“对面块头太大了,手有点痛。”

江虑顺着他的指向凑近看。

很可惜,安瑟作息没有做全套,那一点点红痕若隐若现,如果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话,江虑甚至有点发现不了这一丢丢痕迹。

怀疑归向怀疑,但江虑还是怕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只是外表没有展现,语气小心翼翼:“真的很痛吗?”

“真的。”

安瑟还想说什么话,就看到旁边的工作人员提示他们可以提前上摩天轮了。

江虑还愣在原地等他的回答,他嘴角勾起,反手拉住江虑的手,江虑一时不察,不受控地朝着他的方向靠过去。

“走吧,我们上去再说。”

让别人等待实在是不太好的游玩习惯,他也的确不太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种事情,心里虽然有些抓耳挠腮,但行动上还是跟着安瑟的方向走:“行,走吧。”

只不过……

安瑟就在他前面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着实夺人眼球,属于男人的荷尔蒙的气息围绕在他身边,本来是无比安心的氛围,但偏偏心跳的实在厉害。

江虑发现自己的情绪很复杂。

他想移开视线,不看安瑟。

但是因为两人牵着手,他又不得不把自己的眼神放在面前人身上,两个人之间除了刚刚的话语之外,其实也没说什么了,可就是这三言两语在心口混着一丝足以让人呼吸不畅的悸动慢慢漾开。

两人来的时间很及时,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摩天轮的轿厢缓缓打开,摩天轮中充满梦幻爱情元素的大颗爱心映入眼帘,江虑一看到这样的装饰下意识开始挑眉。

他一向对于粉色不怎么敏感,但是大片大片的粉色映入眼帘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耳热。

耳热的原因江虑自己也知道大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

安瑟,会做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江虑总会把自己的思维发散,但是安瑟并不像江虑这样想的太多,仿佛面前的布置正是他如意的那样,他先一步走进去,然后拉着江虑的手往后带进来,动作自然,语调更加自然:“来吧,和我一起。”

两个人的手从进来以后就没有放开过,其实他已经习惯了对方掌心的温度,可是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对面牵他的行为带有引导性,江虑不得不跟着他的动作走,两人进入一个房间之内,碍于狭小空间限制,安瑟终于舍得把江虑的手放开。

摩天轮缓缓移动,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两个人。

目光所及,也只剩对方。

像这种项目江虑很久都没有玩过了,两个人久违的没有说话,一方面是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目光放在哪里。

毕竟如果把视线投到对面的话,他下一步要看的绝不是安瑟的脸。

一股玫瑰的气味涌入鼻尖,眼神乱瞟的江虑更加如坐针毡。

长久的沉默显然让他整个人陷入尴尬的境地,江虑试图用看风景的方式来规避对方直愣愣看向自己的视线,但是这种方式显然不奏效。

毕竟他的余光会不受控制的落到安瑟身上,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安瑟也有点受不住。

他看出江虑的不自在,选择开口挑起话题,轻笑道:“刚刚那个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他说的也太低级了。”

江虑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也无可避免的想到对方直截了当说出的’外国人‘三个字,即使江虑再也不想承认,也无法躲避这三个字对于海外求学的学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伤人。

他眼睛旁边的一片绯红还没有消下去。

安瑟一看就知道是为什么,他明白江虑话语之下的脆弱,他没有摆出那些大道理,也没有说那些空话,而是慢慢向前。

他的手指按住江虑的眼角。

一点一点,细细地揉。

江虑瞳孔不自觉放大,浅棕色的瞳孔映出明显的男人身影,映出他手上做出的动作。

心刹那间收紧,耳根一阵酥麻。

江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他想偏开头阻止安瑟的动作,但是安瑟的抚摸实在太过温柔,江虑完全无法避开。

他的睫毛一颤一颤,生理性泪水溢出,本能地往下面掉。

泪水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弯曲的痕迹。

眼看着泪水就要滑下去,安瑟叹了口气,指尖向上一挑,阻止了泪水的下一步动作。

“别哭。”

他这样做本来是安慰,江虑也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他想要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也想将打转的泪水快速逼回去,但情绪总是这样无法控制,连江虑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总是止不住的一大颗一大颗往下面掉。

冬天的寒冷,求学的困难,家庭的压力。

这些事情在他眼里明明都很微不足道,但万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是这些小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滚大的雪球威力十足,无数的压力凝聚在江虑心口,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向谁说,整个天地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即使他想缓解,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舒缓。

这样很糟糕,江虑知道。

但是他没办法改变。

外国男人的挑衅更是一把导火线,江虑本来也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当安瑟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想要安慰他之后,再小的事情也变成了天塌一样的大事。

“我……”

江虑刚想说什么话,但就仅仅只说了一个字,物业上便再也停止不了,心底埋藏的痛苦一瞬间迸发,呼之欲来的情绪将他要说的话全都压了下去。

心里破开了一个口子,无数的委屈从这个口子里面出来。

江虑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面落,眼尾的皮肤红的更加厉害,鼻子也通红一片。

琥珀色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无论怎么看都是雾蒙蒙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