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暧昧同居的第四十七天

江虑只需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氤氲的眸子, 安瑟一直盯着他,他眸子里的情绪不断翻涌。

直白,占有。

表现的淋漓尽致。

江虑几乎都不用猜, 都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酥酥麻麻的感觉猛然窜起, 触电一样的颤抖感缠绕着心脏。

一圈又一圈,一下又一下。

心口处一颤一颤的感觉实在不适,江虑下意识想用手抚摸心口。

而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安瑟放在他腰间的手也稍稍松开, 江虑以为他会放开自己, 但是没想到下一秒他的手背感到一阵温热, 安瑟的手靠着他,然后跟着他手的指引按到了他的胸口上。

对面人的表情是再正经不过了,但是江虑却更加不好受了。

如果说刚刚心脏只是简单发颤的话, 那现在是几乎要冲破心口程度。

江虑坐立难安,但安瑟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敲,连说出的话都那么慢条斯理:“江虑,你心跳得好快。”

江虑呼吸一紧。

太……

太超过了。

“放开。”

江虑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他不合时宜的想到在野外看到的被大雪覆盖的松枝, 他用手去拨弄松枝的话, 树枝也会一颤一颤的把雪抖下来。

安瑟握住他腰间的手慢慢缩紧, 他看着江虑眼尾晕染开的红痕, 忍住想要再度亲上去的冲动,一字一句慢慢说:“你讨厌我吗?”

安瑟说那句讨厌的时候,眼尾下垂, 连往上翘的头发都收敛了一些。

江虑敏感的察觉对方眸子发那些骇人的情绪都收了回去,好像从来都没有展露过那样。

脆弱,乖顺,患得患失。

江虑见过对方法庭上舌战群儒的样子,也见过他冷面对付别人的模样,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将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饶是刚才他都做了那样的事情,江虑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头发软。

“我不讨厌你。”江少爷也不知道自己的性格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好说话,他几乎是遵从本心地在说,但是他看到对方突然亮起的眸子之后,也不妙的欲盖弥彰道,“但是你记得吗,我们是朋友,朋友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朋友。”

安瑟笑着看着他,’Friend‘这样一个简单且不含任何暧昧因素的单词在他嘴里重复,每一个音节都是重音,他的眼睛扫过江虑的脸,放在他心口手指划向脸颊。

“朋友的确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是的……”

江虑听到对方重复自己的话语之后,一个庆幸从心里升起,但在庆幸消散之后,更大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感。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但当他想深究的时候,安瑟的手指划过他的嘴唇。

江虑思维停滞,他想要往后退,但是腰间的手禁锢着他,他根本没有一点后退的余力。

嘴唇很烫。

腰也很烫。

江虑还想说什么话缓解两人的关系,但是很不巧的是安瑟并没有没有等他说完。

他微微低头,鼻梁蹭着他的下颚,属于西方人的温度再度蔓延到脸上,他的声音沙哑而偏执:“但是我从来都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从第一眼开始,从你和我说话开始,从你靠近我开始。”

他每说一个字,就向上抬一点头,两个人的呼吸急促无比,但是这样急促的呼吸却融合在一起,两人身上相同的气味交缠,江虑呼吸有些困难。

他想的是逃避,但他逃避手段对于面前人只是无效的反抗。

他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上来,腰间的手不断把他揽向更近的地方。

江虑看着对方的瞳孔,试图从里面看到一点冷静,但是无论怎么看,安瑟的瞳孔荡漾着危险的气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危险感蔓延全身。

“不要,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他话是这样说,但脸却鬼使神差地朝着安瑟那边靠,车厢微微晃动,他整个人也开始晃动。

安瑟刚刚还淡定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破碎,他喉结滚动两下,长期压抑的情绪彻底破口翻涌上来,声音低了不止一个度:“你觉得我们哪里不合适?或者,你觉得我有哪些地方不合适,我都可以贴着你的要求改。”

“没有,你这个人很好。”江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思路被安瑟带偏,下意识说出自己的标准:

“一段合适的感情应该建立在不会分开的环境上,我们俩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地,江虑眼眶抑制不住的开始发酸,他很清楚,自己长期以来没有安全感,时时刻刻想要逃避的关键就是因为分离。

无论是他和国内的分离,还是和父母的分离,亦或是和之前生活的分离。

如果一段感情或者一段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对他而言,就是随时可能会被伤害无法把握的处境。

他受到伤害之后会默默疗伤,然后告诉自己下一次不要再经历这样的事情,当这种未知的状态,再度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

那抽离就是最好的方式。

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江虑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滑,他明明已经哭了一场了,但现在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活动。

安瑟眼色沉沉地看着他,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足够长,所以那些未尽之语江虑虽然没有直接说,他也能大概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冬令时的天气变化莫测,一阵猛烈的寒风席卷而过,因为两个人都在同一边的缘故,摩天轮受力不均,整个空间晃动的更加厉害。

落泪对于江虑来说还是太丢人了。

江少爷也抓住这个机会转移视线往外面看,冬令时的天气实在是不太好,大片大片的雪落下来开始往下落,密密麻麻的一片,恍若穿不透的幕布,大雪的情景和夏天下暴雨没什么两样。

他看着下起的雪,本意是想转移视线,但脑子里无可避免地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回酒店。

向来属于乐天派的眉头高高皱起。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江虑没有说话,他在等对方的答案,但是他的想法和安瑟显然是不一样的,而身后人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一向拿法律文书的手现在在轻揉他的眉头,安瑟动作很轻,但无论是哪个动作都有不可阻止的意味,他不被方才江虑的话影响,也没有任何疏远他的意思,反而将贴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