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暧昧同居的第四十六天

这么甜的话, 你为什么还要吃?

这是我的冰激凌啊!

而且,而且还是从……

江虑脑子已经乱了,他的视线从手上的冰淇淋和吃掉冰淇淋的安瑟本人之间来回转换, 似乎不相信安瑟刚刚做出的事, 但偏偏面前人就是做出了那样的事, 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大,有些话在嘴巴里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安瑟注意到江虑慌的不行的眼神,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反而若有所失地补充:“但是你……选择的这个味道挺好吃的。”

安瑟后半句话轻的要命, 但是那句’you‘倒是清楚得不行。

饶是江虑已经拼命暗示自己不要多想, 但还是不由自主得觉得安瑟说的好吃, 不只是单指冰激凌。

疯了。

简直疯了。

怎么能这样。

“怎么了?”安瑟挑眉问他,好像自己刚刚做出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能怎么。

受到很大冲击的江虑呆滞垂眸,呆滞递出手里的冰淇淋, 声若蚊呐:“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要是想吃的话, 我可以分你的, 所以……所以你别……”

“别什么?”

安瑟双臂抱胸,眼神沉静,没有任何躲闪。

手臂肌肉线条的弧度透过大衣露出,这让江虑平白无故的想到刚刚在鬼屋里, 就是这样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握住他的腰, 指引性地将他带出令人害怕的地方。

如果没有刻意想, 那江虑可能会把刚刚的事情忘掉,但是偏偏想起来,那不容易压下去的耳热就开始席卷整个身体。

江虑察觉到自己身体变化, 垂下头深吸一口气,大脑里重复回播安瑟对自己做出了行为,语气生硬地说:“别吃我嘴巴旁边的。”

“另外,你想要吃的话。”他把手里的冰淇淋再度朝着安瑟的方向递过去,一字一句认真道,“这里不是有很多吗?”

一阵风涌过,卷起落叶。

落叶沙沙声灌入耳朵里,乐园欢快的音乐在耳边连绵不断,旁边有很多人说话,但是江虑已经把别人说话的声音排绝在外。

他看着安瑟。

安瑟轻笑一声,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冰淇淋。

蔚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熟悉的炽热感围绕周围,江虑莫名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想移开眼神,但是安瑟的视线仍然落到他的脸上。

落到他的,嘴角上。

“江虑。”

江虑的名字被说出来,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恍若呢喃。

江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会这么暧昧,他的耳膜被敲击着,心也被狠狠拉扯着。

他那边的小动作多,饭安瑟的视线从来没有改变,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江虑实在觉得不舒服,他只觉得对面越来越危险,而他生出了起身离开的心思。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手腕突然感到一阵拉力。

这样的拉力把他下一步意图想做的动作停止下来,江虑刚刚直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

只不过,坐的位置并不是刚刚原有的位置。

安瑟并没有放开江虑的手,长椅上的两个人位置拉近,无论是哪都紧紧挨在一起。

江虑僵硬的有点不知所措,丝毫没有注意安瑟的那双看似平常的手也似乎在微微发颤。

“你叫我名字做什么?”江虑实在不喜欢有人叫他全名,不喜欢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更重要的是叫全名之后,总觉得会有别的不好事情发生。

“我是想告诉你。”安瑟顿了顿,藏在心里的话即将呼之欲出,但是看着对方略带惊慌意味的脸,安瑟不得不把那些更过分的咽了下去,他语气认真,无比认真:

“我觉得你嘴边的比较甜。”

“所以我想尝尝。”

明明是冬天,江虑却总觉得手里的冰淇淋烫的惊人,勺子上的冰淇淋液不断往下面滑,落到江虑的掌心上彻底融化。

融化的冰淇淋甜腻,粘人。

极其浓郁的牛乳味刺激着江虑的神经。

江虑无法抑制的回想起安瑟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以及淡然自若的吃下嘴边的东西。

更奇怪的是,当他深究自己情绪的时候,并不觉得厌恶,而是觉得震惊。

安瑟说出来的话实在大胆,江虑不敢细究他的意思,只能像闷葫芦一样闷闷道:“这根本不是一码事,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应该对我说……”

“或许我应该说,抱歉。”

江虑说完那句话之后,安瑟从善如流的说了’sorry‘。

但这句抱歉显然不够真心,至少江虑没有从他的抱歉言辞中感受到一点抱歉的意味。

甚至,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侵略占有,那种势在必得地意图呼之欲出,江虑很想忽视掉,但他知道,他根本忽视不掉。

冰淇淋在融化,纸盒子开始变软。

江虑不喜欢冰淇淋融化的甜腻,他皱了皱眉,正想着应该怎么处理手上的东西的时候,安瑟接过了冰激凌。

手上的黏糊感消失,但是炽热感却如影随形,安瑟顿了顿,说出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还是我应该说,多谢款待。”

对方深蓝色的瞳孔浓得几乎偏向于黑色调,黑色的瞳孔莫名让人联想到深夜翻涌过来的大海,江虑疑心如果他不退后的话一定会被大海淹没。

被大海淹没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行动也是这样做的,江虑听到安瑟这样说了之后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不自觉退后,他真的很想认为对方在开玩笑,但他说话时的认真已经从瞳孔里显而易见。

这明显不是开玩笑的态度。

“是不是?”

江虑一味的想要后退,但忘了对方是一个坚定的前进派。

当他的意思已经摆地足够明显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江虑缩进那个名为回避的壳里。

安瑟问他的时候是想要个答案,江虑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就像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里面,他拼命的往后退,而安瑟朝着他不断逼近。

两个人的博弈越来越近。

如果安瑟愿意放他一马的话,那他绝对跑向远方,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现在的问题是,安瑟不愿意放过他。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靠近他,把自己的意思摆到明面上,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的答案。

“嗯?江虑,我是不是应该说多谢款待。”

江虑脑子里是一团乱麻,英语系统开始逐步坍塌,他根本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对方朝着他笑着的眼睛却不断引导他说出对方想要的答案。

“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凝固在咽喉间,江虑想要咽下去,但是却不断地展现自己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