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暧昧同居的第四十八天(第2/3页)
本想把视线放在别的地方,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总是看着他,他也不受控制地和对方相对。
对方深蓝色的瞳孔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水雾,他的手胡乱往右一碰,却碰到对方的手心。
江虑触电似的立马收回手,但又顿了下来。
一小片雪花在他的指尖化开,江虑察觉到他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有些羞赧。
“你干嘛呀,怎么老看着我,看的人心慌。”
“你很好看啊。”
北美人说这种夸奖的话,简直就是像喝水一样简单。
江虑一边唾弃对方说这样的话,一边又不自觉地觉得他说的也的确正确。
湿湿的感觉还残留在手指,江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的慌乱更甚,他压低了声音朝着安瑟强调道:“不要这样说。”
“怎么不能这样说?”安瑟恍若不知他的心慌,他看着对方半得意半害羞的脸,偏朝着他低低耳语:“我在追你,所以想多看看你也很正常。”
“这句话更别说。”
江虑哪里听得了这个,等他把安瑟说的话转换成中文之后才难得觉得大脑宕机,半张着嘴指责也不是认同也不是,最后闷闷说出的这句话也毫无杀伤力。
安瑟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错误,甚至还盯着他。
江虑不想看着对方的眼睛,被迫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无论是拒绝的话,还是指责的话。
他的性格一向不经逗,就像含羞草一样,只要安瑟有一点出格的动作便会收束行为,蒙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不可以看你,江虑。”
江虑舒缓情绪的方式就是不说话,安瑟看着他红起来的耳根,好不容易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连这种小事都要朝着对方报备。
江虑恨不得有块板子把两人挡住,但这种想象显然是不现实的,对方仍然在喋喋不休,江虑有点头痛,他偏过头,发现现在实在避不可避,只好恶狠狠地说:“你最好别看。”
“那你也得把头转过来,这样我才能看到你。”
“我才不要。”
江虑话是这样说,但偏头实在是太过难受,再加上前些天赶论文弄得颈椎酸痛,他一直偏着头只会把这种难受加剧。
他微微转过头,让自己尽量保持正视的状态,为了彰显刚刚自己话语的正确性,他一句话都没跟安瑟说。
安瑟看着他这样就越想靠近。
但又望向对方的表情之后,只好停止了自己逗弄的行为。
安瑟不说话之后,整个车厢显得很静寂,司机显然很懂怎么缓解尴尬的氛围,在三人一片沉默的时候,Tiktok热门舒缓音乐响起,江虑终于把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而安瑟贴着江虑,敏感察觉到对方肩膀松了不少。
江虑在车厢内稳坐泰山,两个人好像有一条三八线一样,安瑟可以靠边一点点,但江虑绝对不会跨过这条线。
还好司机开车的技术很不错,即使雪地上有泥泞但整体行车过程都属于平稳状态,这样的技术就让这条三八线显得更加稳定。
安瑟瞥了一眼江虑,莫名有些遗憾。
车厢位置小,两人男人又人高马大的挤在后面,江虑进入车厢之后本来如坐针毡,已经做好了一路上紧张睡不着的准备。
但事实证明,江虑这个乐天派简直就是多虑了。
充足的暖气源源不断的往他那边引,徒步走完整个园区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出来,疲倦和困意涌上颅顶,靠在身边像个大型玩偶的安瑟也足够可靠。
在多种元素叠加之下,江虑打了上车以来的第三个哈欠。
安瑟的家虽然离主题公园的距离并不远,但碍于每个州夜晚都有相应的最高时速限制,所以路程时间也并不算短。
已经开始放松下来的江虑神经松懈。
头一点一点的下垂。
江虑一边提防着自己不要跨过那条三八线,一边又忍不住的打瞌睡,这样的情形落到安瑟眼里更胜出了几分怜爱。
江虑又是一个垂头,司机恰如其当的一个转弯,把紧紧绷在一个地方的江虑朝着安瑟所在的位置移过去。
属于江虑的香气袭来,安瑟默默把肩膀往他那里靠了过去。
“困了吗?
江虑现在就像在荒漠中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绿洲,在车上打瞌睡已经够遭罪了,而这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受力点,即使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但是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把头放在上面靠着。
“江虑。”
安瑟的声音很轻,但这时候,即使再轻的声音也会让想要进入睡梦中的江虑感到不耐烦。
江少爷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整个人的电量已经耗到极限,他眼睛慢慢闭上,嘴上说的话毫不客气:“不要叫我的名字……现在别跟我说话,我好困,我想睡觉。”
小少爷困得连发稍都往下面垂,他眼睛虽然没睁开,但说话的时候手指也示威似的捏向安瑟的手臂。
他捏的力道并不算小,甚至已经算是他迷茫情况下能发出的最大力道。
本以为会听到安瑟的痛呼。
但没有。
对方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
即使现在江虑意识不清醒,但仍然可以察觉这人在有意无意地绷紧手臂肌肉,就像个花孔雀一样在看中的人面前展现本领。
毕竟他捏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这人的肌肉跟石头没什么区别。
“好,我不说话,你快睡吧。”
安瑟哄江虑显然很有一套,但看着对方紧闭着眼睛之后还是藏不住自己大尾巴狼的习性。
遇到小猫应该怎么做?
徐徐图之。
然后,纳入怀中。
安瑟说话的时候莫名像深海海妖的呢喃,极具吸引力,极具沉沦感:“江虑,不要离我这么远,你靠着我才会稍微舒服一些。”
安瑟一边低低絮叨,一边将自己的肩膀压低,以达到江虑喜欢的角度为准,整个人完全做好一个作为靠枕的职责。
车厢里的温度不断升温,舒缓的音乐渐渐抚平人的神经。
江虑知道这样不对。
他发誓,他真的很想矜持一点。
但对方朝他靠过来过来的角度实在是太符合人心,江虑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吃苦的人,他心里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按着安瑟给他弄好的方向靠了上去。
安瑟身体的温度偏高,而江虑常年处于低体温状态。
当他的脸靠近对方肩膀的时候,即使隔了一层大衣,也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耳朵在发烫,脸在发烫。
整个身体也发烫。
对方不加节制的热流朝着他涌过来,江虑完全没有办法做出抵抗,整个身体也开始逐渐燥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