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确认心意的第六十天(第2/2页)

暴雪初歇,夜幕沉沉。

江安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外面走,江虑走在前面,刻意拉开和身后安瑟的距离。

安瑟发现了江虑的行动轨迹快步跟上,而江虑见对方跟上来之后则是默默加快了自己的步调。

两人都没有说话,江虑也没有任何想说话的念头。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深夜的风仍旧让人感到寒冷,江虑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前面凸起的台阶。

等他朝台阶踏上去的时候,脚下瞬间一空,江虑身体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滑倒。

下一秒,他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来人到底是谁,根本就不用想。

“江虑,我可以解释。”

安瑟的手臂足够有力,他撑着江虑的身体,透过外套勾勒出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说这些干什么?

撺掇别人追求爱情,真是够厉害的。

江虑扭头:“不想听。”

“你必须听。”

路灯下,安瑟深棕色的头发闪着光,他听到江虑的拒绝,但还是伸手轻轻把江虑的脸移过来朝向自己这边。

江虑想挣扎,但他这种挣扎在对方面前是无用的。

“干嘛?你要强迫人啊。”

江虑心里乱得厉害,说话也相当不客气。

安瑟对于他的不客气,照单全收,外面的风朝两人吹过来,大脑中酒的意识开始发挥作用,但他还是本能地将江虑护在身后,用身体给对方挡风。

这是和江虑在一起之后的习惯。

也几乎是本能。

“不是强迫,我是想跟你说清楚。”

安瑟鼻尖轻轻蹭江虑的脸颊,微凉的鼻尖碰上敏感的肌肤,江虑一愣。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

“我不知道他认识你。”安瑟低声说,在酒精的作用下,语调也拉得极慢,“如果我知道他想追的是你的话,那我绝对会把他打一顿。”

两人鼻尖相触。

安瑟微哑的声音不断敲击耳膜,江虑耳尖滚烫,心也滚烫。

江虑站直了身子,他想往后退,但安瑟已经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他根本无处可逃。

安瑟话中的意思他明白,但是关于爱情的言论,他却不太清楚。

心里就像一团毛线一样,越理越乱。

江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顺着他的话说,还是让自己再冷静一番。

“江虑……”

安瑟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安瑟,我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什么时间?”安瑟心里没来由的慌张,而这么慌张显然来自于江虑。

“思考我们之间关系的时间。”江虑顿了顿,回避的心理又周而复始地出现,“这对我而言来说很重要,也是非常必须的过程。”

江虑的感情状态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他知道自己对对方的心思是怎样,但是这种心思随时都在变,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将心交给安瑟,把自己的情感全部剖析给另一个人看。

江虑的沉默和冷静不合时宜。

而这份不合时宜对于安瑟来说,无疑是下了最后的通告书。

安瑟把江虑拉进怀里,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

酒精让人变得滚烫,也让安瑟将自己的害怕展现到极致。

江虑总是说走就走,总是向他回避,总是将自己的心绪隐藏,总是把他当成外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

安瑟从来不觉得自己脆弱,但是如果这份脆弱能把江虑留在他身边的话,让他愿意朝他展现出来。

“江虑,不要冷漠我。”

“不要从我身边逃走。”

“不要离开我。”

江虑的心口发烫,对方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对方最脆弱、最害怕的样子,在他面前出现,两人的呼吸在此刻完全交融。

江虑不适应。

用手去推他。

他的指尖划过对方的脸,下一秒就被对方的手攥住。

安瑟的手拉着他往下坠,江虑下意识低头被安瑟吻住。

濡湿,温热,绵长。

微凉的嘴唇被对方紧紧吻住。

安瑟动作足够快速,就像蛇去捕捉动物那样精准,他轻轻咬他的嘴唇,像是要在他的嘴唇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吻根本就不算是吻了。

酒精的味道涌入江虑鼻尖,度数足够的高,足够浓,也足以让江虑开始沦陷。

此刻的安抚意味已经被强制所取代。

安瑟抱着他的腰,用手把他的后腰按住,将江虑往自己这边带。

“不能离开我。”

江虑的呼吸变得急促,生理性泪水开始溢出,安瑟察觉到咸湿的泪水触感,但他没有停止。

安瑟吻住江虑流下来的泪水,江虑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安瑟,停下。”

江虑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停,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种糟糕的惊慌中脱离出来。

他明明没有喝香槟,但是香槟的微醺似乎已经侵袭了他的大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被动地接受对方的亲吻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作用。

他说话用了祈使句。

他想用这种强调意味的话语,让对方冷静下来。

可惜安瑟现在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一个在沙漠中口渴多时的人,忽地触碰到绿洲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想牢牢抓住,永远都不会放开。

本能是如此,安瑟也是如此。

他再度低头,朝江虑吻过去,嘴里的话含糊不清:“江虑,你不能离开我。”

“啪——”

一声脆响响起。

江虑手在发颤,他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刚刚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他的力道不小,安瑟始料未及,连的头都打偏过去,平淡无波的面颊上第一次有了血色。

“这是你的回应吗?”

安瑟没有任何温怒,相反,他甚至鼻尖去蹭江虑的手心。

“只要你肯理我。”

“只要你肯听我说。”

“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

所有的未尽之语都在冬日寒风中袭来,无论怎么样,都令人无法忽视。

江虑是这样。

安瑟也是这样。

安瑟用他的脸去贴江虑的脸,甚至比刚才两人相吻的时候,还要亲密几分。

他的声音和忠诚的信徒没什么差别:

“那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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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鬼啊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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